狒狒只覺得頭皮發麻,她如果直接出手傷害小原的精神體,那小原后半輩子可能就要變成活死人了
卻沒想到她只是伸出手指,摸了摸伯恩山犬的下巴,托起它的臉看了看。
狒狒忽然覺得這個畫面有些眼熟。
當年錄像拍到原重煜和她站在一起的時候,她就做過伸手撫摸什么東西的動作,應該就是攝像頭看不到的原重煜的精神體
原重煜重重吸了一下鼻子,在痛苦之中,啞著嗓子道“我就知道你這么強,是不會死的”
那個哨兵收回了摸著狗狗下巴的手,似乎在用余光在頭盔之下看著原重煜。
忽然,頭頂再次一聲吟鳴,狒狒等人只覺得頭痛欲裂,精神體幾乎是伏在地上不敢動,他們再睜開眼來,卻看到原重煜和那個哨兵,都已經消失了。
她拎著原重煜的衣領,躍上石柱的時候,原重煜那么大一個人,卻兩腳懸空在外頭,他越掙扎越要摔下去似的。
這個哨兵還故意捉弄他似的晃了晃手,原重煜快被衣領勒死了,胡亂掙扎著,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她身體一僵,立刻用力拽他后脖子,想把他拽開,原重煜死不撒手“你要勒死我了”
他手緊緊握著她的腰,像之前她帶他從動亂中離開時,他因為害怕抱著她時候一樣,她腰肢之下是暗含的力量,以及為他而壓制的尖刺般的殺戮本能。
她松開抓著他后衣領的手,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想讓原重煜也站直在樹杈上。
原重煜干脆直接蹲在旁邊,手還抱著她的腰不放手,哨兵顯然非常介意被人這樣觸碰。她甚至下狠手揪了一下他扎起來的那部分頭發。
原重煜吃痛叫了一聲,臉貼在她肚子上,她穿著的皮質緊身衣很光滑,甚至他能感覺到她呼吸的起伏和腹肌的輪廓,他死倔道“我不會松手的要不然我又找不到你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你長什么樣,你叫什么名字,就被當成你的同伙被軟禁了好幾年,你要管我的就業”
抓住他頭發的手緩緩松開了,甚至是有些輕柔地抓了他亂發兩下,原重煜心里高興,向導本來就對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很敏銳,他知道,她一定認出他了,仰起頭來笑道“你的腰還是以前那呃”
她抬手一個迅速的手刀,砸在了原重煜的后腦上。
原重煜是在半空中醒來的。
不過他沒有在飛,身下是冰涼的金屬地板,只是四周只有圍欄,他能遠眺到樹尖和丘陵,眼前則是廣闊的穆亞戈壁。
原重煜連忙往下方看去。
他在距離地面百米的高度上
一個涼亭就被刺穿在高聳入云的金屬立柱上,四面漏風,沒有任何樓梯或吊索能讓他回到地面上,他扶著岌岌可危的圍欄往下看,有些腿軟地退了回來。
仰頭往上,發現這金屬立柱不知道有多高,但他上方還有建筑,那個規模看起來不像是涼亭,更像是個大別墅被串在上頭。
那個大別墅距離他最起碼也有二十多米的高度,靠他根本不可能上得去。
他被囚禁在半空中了。
而他身上的行囊被拆下來扔在地上,甚至連外套都被人扒了,武裝帶和所有的刀、食物與水都被沒收了。那個哨兵非常有警戒心地檢查了他的一切事物。
但他發現,自己那個頭盔竟然不見了
原重煜一下子急了,站起來原地打轉地尋找著,這才發現,在圍欄外支出了一根一米多的金屬刺,他的摩托頭盔就掛在那根金屬刺上,他伸手想去夠一下,但實在是夠不到,只能無奈退回了四壁漏風的房間里。
地面上還有軟墊和枕頭,有個凌空挖了個洞的廁所,有一些水壺。伯恩山犬在那軟墊上嗅了嗅,那上面有向導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