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替換的身體,就不能自己挑選,而是浮空島為了他們更好完成任務而挑選。
宮理和平樹扮演的這對兒殺手搭檔,就是“黑衣人”里的高手,已經因為受傷替換過幾次身體,所以上下浮空島的人根本不看他們的臉,而是對條形碼更熟悉。
出入口管理處的機器人擰過機械臂,問道“需要為您兩位叫車,并送您到集團嗎”
宮理搖頭“不用。我們任務已經在交貨的時候匯報過了,我們就在街道上逛逛,走回宿舍。”
黑衣人們沒有獨棟住所,很多福利設施也無法進入,但他們還是有在浮空島上逛公園的權限的。
宮理看了一眼表,兩個人就在出入口附近的自動販賣機買了兩杯咖啡,像是下班后閑聊的情侶,喝著咖啡沿著藍色燈光的整潔街道散步。
平樹的咖啡里加了很多奶,他道“距離機械計算機運算出第一個解,還有二十九分鐘了。”
算出第一個解,也就是服務器卡死,爾求城與浮空島陷入混亂的時候了。
宮理慢慢悠悠走著,鞋跟敲在地上,有種揚琴似的輕巧回響,她笑道“不著急。”
平樹也放慢腳步,路上遇到一些浮空島的精英,他們有的已經年邁了還沒獲得換身體的允許,正在跑步鍛煉,想要這個軀體再多活幾年;有的是肌肉男人的外表,但姿態習慣還非常女性化,可能是更換了性別,正在街邊抽煙。
這些精英有的很不喜歡“黑衣人”,皺眉避而遠之。有的則把他們當普通人,微笑點頭示意。
平樹感覺自己就走在某個大城市的富人社區,他道“我還挺想知道,那個假問題是什么為什么你就篤定他們一定會急于驗證計算。”
風衣腰帶扎緊,浮空島周圍有減風氣流裝置,但夜風仍然吹動了她鬢邊沒被盤起來的銀發,宮理勾起嘴唇“閥門里的問題并不是假的,只是驗證方式、解題思路都是假的,甚至連最后會計算得出的結論,都是我編的。我跟研究中心的人說,這道題的假答案一定要是42。”
她喝了一大口咖啡,熱咖啡已經在風中漸漸變成常溫,宮理吐了一下舌頭“世界上最難喝的東西就是常溫的黑咖啡。”她說完就把那杯咖啡塞給平樹,從平樹手中搶過那杯加了很多牛奶。
平樹早就習慣她不愛吃不喜歡就給他。
他在收容部的辦公室里,塞滿了她買了不愛吃的肉干,用了不舒服的坐墊,買多用不完的香薰平樹都覺得自己像是回收站了。
宮理喝了一大口,才道“其實,我們這次論證計劃,遠比你想的重要。可能比我之前任何一次任務都重要。就因為太重要,所以我們才要讓這個任務看起來輕描淡寫。”
關于“論證計劃”的核心,甚至連平樹對此知道得都不多。
他只知道提出“論證計劃”需求的,是方體的研究中心。
研究中心,是個連人員構成和領袖都說不清楚的部門,由“收容部特化研究二所”與“天災及成因科研所”兩個部門合并的。
宮理也是成為了委員長之后才觸碰到研究中心的存在,她才知道當時自己抓到的古神“星繭”的后續研究、原重煜主導的污穢者治療,都跟研究中心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