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押林恩的小屋有好幾道門,宮理看著一扇扇門打開,告別醫生準備進入最后一扇門。有幾位干員還很擔心,害怕宮理受到攻擊,岡峴卻把他們都勸離了“別看著了,要是他會對宮理大人動手,她也能把他脖子擰斷的。走了走了。”
宮理看到最后一扇觀察用的玻璃門打開。
林恩蜷縮著睡在軟包房間內一角。隔間也有洗手間,馬桶與洗手臺都是金屬的,牢牢固定在地上,一切設備都防止他自我傷害。
他臟金色的頭發已經長到過肩膀,前額的亂發甚至能遮過眼睛。林恩沒有穿任何拘束衣,只是普通的病號服,赤裸著上身。聽說是他之前狂躁的時候總是扯爛上衣,也不喜歡穿有領的衣服,后來就干脆不給他了,他也不會覺得冷。
宮理穿著訪客的軟底鞋,踩在軟包地面上,他抱著腿偏頭睡著。她足夠了解他,這樣的腳步聲足以讓林恩驚醒,但他還會裝睡,直到接近他才突然出手,這樣就能確保致命
她蹲在離他一臂遠的地方,忽然伸手向他右眼上的那道疤。
果然,宮理還沒碰到他,林恩猛地轉過頭來,碧綠色雙瞳直視向她。
他呆住了。
但警戒的皺起眉頭,整個身體朝后方縮去,兩只手撐著軟包,四處看角落的攝像頭和玻璃門外的醫療干員。
他似乎以為這是虛擬的場景。
林恩咬緊牙關,對著她露出殺氣騰騰的表情。
宮理還挺驚訝的,林恩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反擊,她都做好了要跟他打起來的打算了。她頓了一下才回想起來,似乎是她在他被送去的時候,要求過他不許傷人。
原來真的會聽話啊。
她蹲在林恩身前,抬起她沒有危險性的手腕。宮理手腕內甚至看得見類似血管的構造,然后宮理朝林恩的方向緩緩伸出了手腕,靠近他鼻子。
林恩警戒到手指抓緊軟包,蹲著的大腿像是隨時能暴起將她打倒,外頭的多位醫療干員也害怕起來,覺得宮理跟他比起來像是一拳就能被打死
但隨著宮理的手腕一點點靠近,林恩臉上顯露出一絲詫異的表情。
他鼻翼動了動,宮理笑起來,將手腕貼到他鼻子附近,林恩忽然兩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臂,朝她擠了過去。
宮理被他擠得坐在了地上,笑起來“所以說你果然還是認氣味啊。”
林恩握著她手臂,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外頭的醫療干員第一次聽到他用自己的嗓子說話“宮理”
宮理“嗯啊。”
她準備身子往后讓一讓,準備站起來,林恩生怕她消失似的,兩只手撐在地上緊緊逼近她,宮理使勁兒推了他腦袋一下“你這樣我要站不起來了。”
林恩又沙啞著,用更大的聲音,驚奇的叫喊道“宮理”
宮理捂著耳朵“啊,這么大聲音干嘛,震死我了。別吼別叫。”
林恩兩只手握住她肩膀,又抓住她腦袋,看起來像是那種大型食肉動物要把玩具給扯壞似的模樣,宮理卻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他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