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不是那種軟嬌嬌,倆人像是在推拒在對抗,他被她抓住頭發逼著低下頭,被她狠狠撓了一爪子在頸側,甚至角度最合適的時候被她差點拽掉了耳釘
拽爛吧,拽爛吧,讓他流血才好。
他覺得宮理有點瘋,宮理覺得他更瘋。
憑恕不知道咬了她幾口,手使勁兒捏她,而且他根本沒想過會不會弄疼人她永遠都想不到他下一次會什么力度。
真是覺得她不會死就往死里搞是吧
他又開始說胡話,甚至還腦子里不知道想起格羅尼雅的什么事兒,叫了她幾聲“陛下”。
靠。以后應該規定他在這時候不許叫她名字,只許叫陛下。
宮理想背過身去,但這條瘋狗完全就昏了頭,抓著她的手掰都掰不開,她一巴掌甩在他腦袋上,他才頓了頓,喘著粗氣“干嘛你要吸那煙嗎do完了再吸煙吧”
宮理把他推開一點“滾啊,能不能換個,我腰快斷了。”
她要擰過身,憑恕一把拽住她手臂擠她“你不想看我是不是你不許背過去”
宮理被他擠得后腦勺都貼在車窗上了,她又氣又爽,覺得他瘋了根本溝通不了,干脆不說話。
憑恕卻以為她生氣了,弓下腰來親她嘴唇,反復道“你怎么不說了操,宮理,你怎么不說話”
宮理拽著他耳朵“你跟講脫口秀似的,從剛才開始嘴合上過嗎”
憑恕咬著牙又像狼狽又得逞似的笑起來“哈我樂意,我就要煩死你,啊啊啊,反正你這會兒跟我連在一起,你跑不了”
憑恕伸出手指,把宮理臉側過去一點,跟她一起看著窗外與車窗上依稀的倒影,外頭是深藍色的天幕與依稀的廢墟輪廓,還有破碎的延伸向遠方的公路。
他嘴唇貼在她耳朵邊“現在我們倆,在這個呼,這個沒有一個活人的地方,房車就是我們的家,不會有人知道,不會有人在意宮理,宮理”
憑恕咬住她耳垂,宮理覺得這個貧嘴又自卑的家伙,在此刻的混亂中,表述不清自己真實的心情“他們都不重要,這個操蛋的世界也不重要,但你、你看我,你看著我”
宮理喘息著,近距離盯著他眼睛,憑恕與她額頭頂在一起,他濕乎乎的眼睛被窗外的天空映的發藍,心臟都被她凝視的幾乎要爆炸了,胡亂用嘴唇蹭著她的臉“但你要帶上我,我一個人活不下去的我只接受一個死法,就是被你搞死”
宮理咬住他的下唇,牙尖使勁兒,他疼的冒汗卻笑起來“啊、宮理我”
她感覺到了這個沒文化的可憐家伙,快要把他耀武揚威卻不受重視的心掏出來了。但他卻嘴笨得不知道該怎么推銷他那顆表面鑲嵌鉚釘內里卻全是軟肉的心。
宮理喜歡他要死要活的勁兒,她也覺得盡興,在憑恕發狠使勁兒的時候,仰起頭去,手指抓住了他下巴
憑恕坐在沙發邊的地上大口呼吸著。
宮理一只腳踩在他肩膀上,渾身汗透,懶懶地勾著腳趾。憑恕還迷糊著,偏過頭去跟磨牙似的輕輕咬了一口她腳腕,繼續將腦袋癱在沙發上。
這個沙發顯得亂透了,剛剛第二個摘下來之后,宮理說讓他打個結扔旁邊算了雖然最后肯定是他打掃。
但他不太會打結,宮理最后只能自己動手,隨手一扔,還把手在他臉上蹭了蹭干凈。
憑恕也沒反應過來。
不過他剛打的耳洞估計在剛剛的混亂中真是被她狠狠拽了一下,耳洞流了不少血,甚至順著脖頸淌下來,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宮理腳尖踩著他“你快點把煙拿過來。是不是扔沙發底下了”
她手按了車壁上的按鈕打開燈,憑恕手擋在臉上,被燈光閃的瞇起眼睛,正要低頭下去尋找,看見宮理的樣子,心驚肉跳了一下。
宮理腰上幾個手印太明顯了,但正隨著她的恢復能力慢慢消失,她腿疊著很不在意地坐在沙發上。憑恕剛剛話密的沒完沒了,此刻卻閉了嘴,手撐在地毯上,找了半天把電子煙撿回來,遞到她嘴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