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卻有點哽咽,她手撐在眼上,覺得自己怎么會遇上平樹這樣的人。
她快速地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含混道“對不起。”
平樹驚訝。
宮理又自嘲地笑起來“啊,我真是,什么人啊。明明是我想到你可能會離開,感覺心里難受的不行。明明是我,在剛剛只是想到你會死掉,就嚇到了。”
平樹聽到自己心臟砰砰跳起來,耳膜都一鼓一鼓,狂喜涌動著讓他手指忍不住收緊。
宮理捋了一下濕乎乎的頭發,坐在他腿上的屁股動了動,她嘆氣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但我應該早點說的。我不知道,感覺喜歡這個詞不夠,但”
愛這個詞,她說不出口。
平樹卻笑得瞇起眼睛來,他不用她說,鼻尖蹭上來,用更小的聲音道“宮理,再親一下吧。”
宮理抱著他后頸,兩個人像是暈過去一樣倒在行軍床上,破爛的行軍床發出嘎吱的聲響,她只感覺平樹的呼吸嘴唇不是那種純甜,而像是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甜味的白開水。
啊,或者說應該是淀粉類,又飽腹,又能在唇舌間細品出踏踏實實的甜味。
她感覺到腦子有點放空,倆人擁抱著像是能蒸干溫暖對方身上的水分,她能聽到自己呼哧喘的聲音,也能感受到,平樹手像是反復確認她是不是宮理一樣,撫過她后背手臂。
她每當感覺要勾起一絲欲望,就感覺跟他親昵的舒適感幾乎要讓她陷入即將睡著前最愜意的困倦
到倆人并排躺在行軍床上的時候,平樹呼吸還是很重,他一條胳膊被她壓在身下,估計都麻了,他也沒說。
他另一只手伸過來,指尖在纏繞著宮理銀色的短發,仍然是在做夢似的恍惚。
宮理真的想笑,平樹明明是很容易哭,卻面對她的欺負很會包容;他明明不自信又害羞,卻回應起來格外的主動癡纏,甚至她嘴唇離開的時候,他還暈乎乎地忘記收回舌尖。
這是只有她才能品嘗到的美味內餡。
她不會說出來的,平樹知道了就會緊張和刻意。她只會以后變本加厲地欺負他,或者是引他主動。
宮理靠著他肩膀,心里鼓脹,腦袋困倦,她把浴巾往身上扯了扯,把他胳膊從身子底下拽出來“你是不是傻,壓麻了都不知道說。”
平樹輕笑了兩聲,他整個人翻轉過來,壓在宮理身上,腦袋埋在她頸窩,悶聲道“你睡吧。我給你當被子。”
宮理笑得跟他肋骨震在一起“這被子太沉了吧。”
雖然這么說,但平樹的呼吸越來越緩,像是引導著她呼吸的頻率,他身體暖暖的,宮理真的有點困了。
但畢竟是在原爆點深處,四周不算太安全,宮理也覺得要盡快返回,只是閉著眼睛半夢半醒的小憩一會兒。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感覺到平樹撐起身子起來,離開她身體的時候,她打了個冷戰,抬起眼來“怎么了”
平樹坐起來的后背猛地一震,迅速回頭過去看向她。
宮理笑了一下“啊,要去上廁所嗎”
平樹瞇了瞇眼睛,咽了一下口水,搖頭道“不是。”
宮理稍微抬了抬下巴,要他再低頭親一下,平樹卻怔住,而后臉上出現一個奇怪的笑容,伸手將食指擠進她嘴唇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