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黑暗中,只有燈光照亮的一小部分被他們驚鴻瞥過,看到了曾經末世人們最后狂歡的瞬間。
甚至沒有蟲子、沒有植物、沒有蜘蛛網,連灰塵都沒落在這地底深處太多,一切都只是萎縮著死亡罷了。
他們還穿過了狹窄的豎井,掛著繩梯往下,低頭看下去仿佛見不到底。他們走過內部細長的送貨的甬道,呼喊一聲,就有回音跌宕著再撞回來。
爬在隱秘甬道里的時候,平樹忍不住道“你也對這里太熟了吧。”
宮理清了清嗓子“我接過活,來這里偷過總督私藏的寶貝,你猜我偷的是什么”
平樹跟她彎腰在滿是灰塵的通道里爬行,腦袋差點頂到她大腿,他連忙緩了緩速度,問道;“珠寶”
宮理笑“不,是酸黃瓜我才知道,是原爆點范圍內最大的酸黃瓜廠商和倉庫是一開始就被核彈毀了,所以整個原爆點內流通的酸黃瓜少得可憐”
平樹也想笑“那你出來之后有沒有吃到爽”
宮理爬到出口,她在通道盡頭站直身體,朝他伸出手,道“吃了兩回,后來發現還是爆汁腸好吃。”
平樹拽著她的手爬出來“我差點就猜是爆汁腸了。”
他站直,也在懸浮的燈光下,看清眼前粗糙的地下室,這里有些行軍床,墻面上貼著一些紙張或文件,也有些武器和罐頭還在角落里。
這里倒是沒有尸體,甚至連灰塵都不多,就像是凝固在了百年之前。
平樹問道“這是哪里”
宮理走到角落里,翻找了片刻,找到了柴油發電機,但是已經壞掉了。平樹連忙把自己體內的發電機拿出來,他們的發電機顯然比原爆點內的先進不少,宮理改了一下線路,打開了發電機,整個地下房間陸陸續續閃爍著燈亮起來。
這里大概有五六百平米,被一些木箱分隔開,看起來像是某個團伙的聚集地,墻面上還有不少的涂鴉和老舊海報。
這里大多數的照明設施都是工業射燈,把房間里照得刺眼。
宮理道“這是反抗當時總督的根據地,總督也沒想到,跟他敵對的人就在他的賭場下方深處。我以前給他們送過零件和武器,跟他們是朋友,所以來過這里。這是我知道的最深處的建筑了,但你看,平板上顯示,我們距離由還有將近二十米。”
平樹“你是說要往地下挖”
宮理將包放在了行軍床上“我覺得有這個可能。挖地二十米也不算太困難吧,你不是帶了簡易的掘地機嗎”
平樹摸了摸周圍的墻壁,卻搖搖頭“這里都是按照超級防空洞來建設的,往下挖可能根本不是土,還是高強度的混凝土,二十多米絕對需要很長時間。”
他繞著一圈走“還有別的出入口嗎”
宮理也到處走走看看,她來過這里,但終究不算是特別熟悉,她還在好奇地看著某些罐頭,不知道還能不能吃。
平樹“你看,這里墻壁有滲水的痕跡,明顯是說墻中是有水管的。這里角落上也有積水和一些畸形的菌類,明顯比其他地方要潮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