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恕躺在車尾的雙人床上,聽著前頭宮理在給自己倒水或者是伸懶腰,她有些窸窸窣窣的小動靜。他困得眼皮子打架,伸出手去忍不住將她枕頭拿過來,抱在懷里
頭好痛。
憑恕只感覺自己一夜都仿佛在和噩夢纏斗,他睡得后背全都是汗,頭暈中不安的皺著眉頭。他感覺天似乎已經亮了,但他掙扎著醒不過來
憑恕依稀感覺到一只手拽著他被子,伸過來摸了摸他后背,驚訝道“做什么鬼夢了,嚇成這樣”
他艱難的抬起眼皮,半晌才清醒一些,那只手又去碰了碰她的臉,憑恕都分不清自己有沒有掌控著軀體,眼睛終于看清坐在床邊打著哈欠穿著衛衣的宮理,他都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喃喃道“宮理。”
宮理低頭凝視了他一會兒,短暫的糾結之后,她還是笑了起來,彎下腰親了親他額頭。
憑恕和平樹都嚇傻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宮理,又看了一眼四周
不是,憑恕有的最近的記憶是他跟她明示自己的心思,這個混蛋卻只在意平樹的感受,他越想越憋屈越憤怒,心灰意冷的不想見她
啊
憑恕呆在原地,直直的看著她,那些就像是少年時記憶一般的親密畫面朝他瘋狂涌來。明明是昨天早上她和他還在床上抱在一起,對憑恕卻有種將近十年前的感覺。
他、他竟然
宮理卻不知道他瞪大眼睛背后的原因,笑道“干嘛不是你問我嗎為什么早上不愿意親你一下。”
她甚至伸手有點捉弄似的用力捏了捏他臉頰“你是睡傻了嗎”
他竟然還說什么,宮理肯定是看上了他,肯定是平樹沾光。
他洋洋得意的在平樹跟她廝混的時候,出來搶占時間門,說要讓他蹭蹭她的腿。
憑恕都恨不得自己再昏過去
但他打了個激靈,卻冷靜下來。
憑恕伸出手去握住她手背,吃力的擠出笑來,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故意輕快的撒謊道“哈,我夢見夢見代體殺我。”
他看到宮理眼中有一點他從來沒擁有過的柔和,她甚至是在心疼他。憑恕不確定她到底在心疼誰。
但宮理很會用玩笑掩飾,她晃著腿將他拽起來,笑道“要不今天咱們再殺幾個練練膽。”
憑恕伸出手去,借著她的力氣,抱住她肩膀,忽然沒頭沒尾道“我是憑恕。”
宮理笑起來“我看出來了。怎么了”
他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一邊抱緊她,一邊又悶聲道“操,宮理你捏的可真疼,我臉要腫了。”
宮理哈哈大笑,拍著他后背“那給你捏個對稱的”
憑恕在她愉快的笑聲中,跟著干笑兩聲,卻感覺眼睛發疼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