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萍看了一眼天上掠過的無人機“我們從側門走吧,我知道有路能直接通往圣殿附近的庭院。”
宮理拽了拽自己身上的白色衣袍“嘖,外面風好大。”
老萍抬眼“你還在乎這個走啦,各個國家幾乎是以最快速度派了使團過來,乘積飛行器也來了這附近,估計格羅尼雅很快就要被某個宗教國家接手了”
宮理向著宮殿外看去,忽然道“是啊,總會有幾個宗教大國急于接手格羅尼雅,再把它放回圣城的地位啊。”
在格羅尼雅的“地表”,除了那些收集灰燼的玻璃屋頂以外,最顯眼的就是巨大的圣殿與它前端的長長臺階,而此時臺階上布滿了或躺著流血或站著發愣的人。
無人機飛到了格羅尼雅上空,都將鏡頭對準了臺階上方、圣殿門口處立著高柱的廣場。
特別是站在圣殿內門正要走出的十幾個人。
這些人穿著當地的亞麻衣袍或穿著黑衣,身份不明,但其中唯一一個穿著白色衣袍的人。
那抹白色在整個灰撲撲的格羅尼雅中顯得太過純凈扎眼,甚至是臺階上廝殺的人群與圣殿周圍庭院里的神使中,都找不出多的一縷白色,只有她的身上是純白的。
但她還在宮殿的尖型拱門內與其他人交談,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
宮理忽然笑起來“啊,差點忘了,我還是陛下呢。”
其他幾個對宮理不熟的干員還不明所以,平樹先反應過來“我去宮殿等你。”
左愫倒是語氣平靜“啊,計劃變了但最好同步吧,別耽誤太多時間。”
幾位干員剛要開口問,就看到宮理在她那桃紅柳綠的亮色外裹緊白色衣袍,將頭巾拽下來遮過眼睛露出嘴唇,大步走出了宮殿。
寬闊的立柱廣場上,無數無人機都看向了這抹白色的身影,她露出微笑,微微抬頭向著無數無人機揮手。
扎哈爾帶著自己的親信沖上圣殿廣場,他看到宮理,已經意識到她要成為此刻格羅尼雅的臉面。她能從圣殿中大步走出,沒有一位神使跟著她或攔截她,圣母們甚至沒有預測到格羅尼雅會沖出沙漠這已然證明,陛下已經讓圣母們沒有還手之力了。
扎哈爾雖然不明白那些飛行器想要做什么,但隨著宮理邁步朝他走來,他帶著身邊數位教廷騎士朝她躬身行禮,而后跟上了她的步伐。
宮理站在了臺階最上一段,朝寬闊的臺階下方望去。
混戰中的護衛兵與教廷騎士們抬起頭來看向那位“慈悲的陛下”,率先感覺到的是信息素的氣味消失了,甚至身體開始發燙,關節隱隱發痛,像是某種影響所有人身體的力量在緩緩從所有人身上抽離。
本來,這些護衛兵或其他的教廷騎士中,有許許多多并不尊重“王”的人,但此刻,aha、beta與oga的性別正從他們身上剝離而去,臺階上絕大多數人都陷入痛苦之中,或彎腰或跪倒下去,痛苦的低頭呻吟著。
他們內心也都在驚疑不定,甚至恐懼的看向了宮理
到底是怎么回事格羅尼雅為什么會離開沙漠,離開主的期許之地他們身體上又是發生了什么
在無人機遠遠拍攝的角度下,在陽光下灼眼的白色衣袍緩步朝著臺階下方走去,人們紛紛朝她伏身行禮,她走過的臺階上,幾乎每個人都弓下腰去
格羅尼雅這座連存在都像是傳說般的圣城,突然沖出沙漠擱淺,這是和當初空間站被炸毀差不多級別的世界新聞了。
哪怕這座沙漠周圍幾百公里都沒有大型人類城市,哪怕是沙漠附近網絡信號非常差,也不妨礙各國媒體的無人機在捕捉拍攝這座城市的細節,向全球直播世界上最大的“秘密”,無數信徒之中的“圣城”格羅尼雅。
而緩步走下臺階的宮理更是所有人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