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她在施展神跡,抵御了主的鞭刑,將那個beta從死亡中拽了回來。甚至beta臉上都浮現出一些些紅暈。
周圍的人震驚的看著宮理,倒吸一口冷氣。
宮理卻表情顯得更悲慟不忍,手背蹭了蹭面頰上的淚“不,我微弱的力量,要如何與主相對,我只是從別的地方,借來一些主的仁慈。或許能緩解,或許也只是痊愈了你的皮膚而已,你或許還是會走向死亡,但我只是希望你能走的舒適一些”
她低垂的面容上流淌的淚痕與溫柔的手指,震懾著周圍人的心,甚至他們朝著宮理的方向,伸出手跪拜下來“陛下陛下請您也幫幫我,讓我不要這么痛吧”
“陛下,我臉上的膿腫,求您,我不想嚇到我的孩子”
教堂院落上方,是方形的天空與深深的天井,因教堂上方的天井不允許修建窗戶,所以仰頭只能看到金屬的墻壁,就像教堂真的坐落在井底。而方井四壁上是無數信徒們懸掛的鏡子與玻璃,讓光線交錯反射,落在教堂的小廣場上。
俯視下去,便是白裙的宮理坐在正中,無數民眾就像是耶羅尼米斯繪出的人間樂園中的人類百相,或驚懼或驚喜或惶恐或歡喜地朝她伸出了手。
宮理伸出手去,一個個握住那無數朝她伸出的手,似乎也像是被抽走了許多力量一樣,越來越抬不起手來,直到她握住一個男人的手指,卻無法消掉他手背上的潰爛
她哽咽地輕聲道“抱歉,我”
所有人都理解,她的力量是有限的。
也有人問道“陛下,你似乎完全不受影響,是您挨過了主的責罰嗎是您頂住了主的嚴苛嗎”
宮理面露迷茫“我不知道,或許是。但我并不打算靠近新世界的門,我的生活就在這里,我的子民都還在這里。相比于天堂有什么,我更想看著眼下的世界”
也就是說陛下明明有靠近主的能力,卻選擇了靠近凡人啊
宮理話音未落,忽然在廣場靠外的街道上,陣陣炫目的白光亮起,感覺到腳下的震動與遠方的尖叫聲。
這些人已經對白光心生恐懼,在白光消失后,驚叫著逃離光芒閃耀的方向
“教堂圣盧柏安大教堂突然亮起來了光難道是主的意思”
有些人群想擠過去看,也有些人紛紛用袍子包裹起皮膚和身體,想要盡快遠離,宮理在混亂中與侍女一同走出教堂,甚至有很多病痛的人們想要保護她“陛下,您先走,您先躲躲,肯定是主的憤怒降落在了格羅尼雅”
她放下白色的頭巾遮住面容,一邊安撫著他們,一邊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怎么回事兒怎么有煙從上層冒出來了這是起火了嗎”
“啊,那個方向是不是是不是豪宅區啊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沒人去撲火”
“我聽說好幾家做運輸與灰燼加工的貴族家里,都被人闖進去砍殺了,真的假的啊”
顯然城市中同時發生的混亂不止一處。
宮理往外走的時候,剛剛人群中主動喊話,引著大家責備姐妹會的那位信徒,突然伸出手攔在了她面前,宮理看向他巧克力色的肌膚與藍色的雙眼,輕聲道“扎哈爾,看你已經收到了我給你送的東西。”
扎哈爾雙臂顫抖,咽下了口水,在混亂中壓低聲音道“是那些藥片。我吃下了。果然,頭疼與惡心都消失了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宮理嘆口氣“你都不愿意叫我一聲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