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些話,臉上也恢復了有點高傲的平靜,除了眼角有點泛紅,什么都看不出來了。
宮理驚訝“左愫也來了”
柏霽之點點頭“我們當然是愿意來的,但也是要委員會選中才可以。我心里也在想,我和左愫當然不算最強的,恐怕也不是最適合在格羅尼雅行動的,為什么要派我們來”
宮理心里卻跳出了一個名字甘燈。
絕對是甘燈這么選的。
從那條甘燈要她不要回來的訊息之后,宮理跟他根本就沒有過任何聯系溝通,但這次派柏霽之和左愫來就像是甘燈距離幾千上萬公里向她捎來了訊息。
像是對她上次背后偷摸的計劃,早就心知肚明;也像是對她的“死亡”大喜大悲之后,逐漸恢復平靜。一切他都咽下去,只是手忍不住在她腦袋上無奈的敲一下似的
宮理垂了垂眼睛,道“跟你同行的人是”
距離林恩幾十米,站了個跟柏霽之裹著同色衣袍的男人。他摘下風巾,腦袋上套了個用藍色玻璃鏡碎塊拼接成的頭套,連五官頭發都包裹在鏡子碎片頭套下,在火光邊顯得像閃耀的燈球。他弓著腰顯得過分謙卑客氣又社恐地朝這邊鞠躬,兩只大手局促地攥著,甚至想往后退。
柏霽之道“這是三省身,也是行動部的c級干員,不用跟他搭話,也別看著他,他不喜歡被別人注視著。”
顯然取自“吾日三省吾身”,宮理看到他擺著手不斷鞠躬,嗓子眼里憋出一陣“別別別不不不我我我”。連忙禮貌地挪開眼睛。
三省身果然松了口氣,將風巾重新罩在了頭上。
柏霽之也看向了就像柱子一樣站在沙地中一動不動的林恩,林恩并不看他,目光自始至終落在宮理身上。
柏霽之拽住宮理的手腕“走,回去了。這輛沙行車的話,說不定天亮之前就能回到格羅尼雅。”
宮理“啊對,你不要再在外面站著了,這里的輻射應該已經很高了,多待十分鐘你們可能就會深受影響。”
柏霽之點頭“不用擔心,方體早就察覺到了最近這片地區不正常的輻射量,也給我們帶了一些能抵御中低量輻射的藥劑。”
他拽著宮理走過林恩身邊的時候,林恩自動就轉過來,抬腿就要跟上來。
柏霽之卻忽然轉過頭,壓根不看林恩,只是對宮理道“我理解了,你要利用他,也是權宜之計對吧。畢竟你在格羅尼雅沒有認識的人。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們都來了,你不需要再用這種人了。我們都會聽你的。”
宮理并沒有立刻接話,側著臉看向林恩,林恩面上露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瞪大眼睛呆呆的看著她。
柏霽之后一句也說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方體已經查出來了瑪姆的能力,就類似于思想控制。很大概率就是他在替瑪姆盯著你,說不定此刻已經把方體干員到達格羅尼雅的消息傳給那個什么瑪姆”
確實,宮理忌憚的就是這一點。
雖然說他種種行為和表現,都像是在真的保護她,但誰知道最后關頭他又會做出什么事
宮理垂下眼去。
曾經幾顆糖養不熟的狼犬,會
林恩只因為她這個挪開眼的動作,只感覺渾身的血都凍住了,他太想上前一步,他太想不停地追逐她跟著她,但是
柏霽之拽著宮理往前走,宮理也輕聲道“算了吧,他死也死不了,但我至少不想脖子再斷一次。我也不想給瑪姆關鍵時刻惡心我的機會了。”
她正跟著柏霽之往前走去,林恩忽然啞著嗓子喊道“沒有沒有控制我的、腦袋,是我的沒有人會、控制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