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外面還在打,她好歹保護自己不要被埋伏好的家伙們一槍爆頭了。
宮理戴好頭盔,抓緊tec,腳踩在斜坡處,一彎腰就跨步出去。
外面還是黑色通道。
只是已經安靜了下來,通道中到處都是血跡,倒了不少護衛兵與教廷騎士的尸體。
tec屏幕上全是亂碼,似乎想要連接上自己另外的那部分意識,連聲音也不發出了,宮理知道,它只要離開了原爆點結界,世界上絕大多數的電子設備都有可能成為它的肢體,不用再背著它了。
但她也沒完全扔掉,只是任憑它破爛的機械臂搭在地上,隨著她的腳步拖行。
黑色通道盡頭,已經天色大亮,她依稀看到了幾個人影,也有怒吼聲與說話聲傳來。宮理瞇起眼睛,從旁邊撿起了激光槍。
黑色通道盡頭,已經滾燙的沙地上,僅剩的一個教廷騎士跪在沙地中,他的頭盔已經被扯下來,巧克力色的雙手扣在腦后。幾個爭論不休的護衛兵用槍抵著他的頭,似乎正在沖著自己人怒吼。
“我們幾個人的衣服都已經破了咱們隊伍里早就因為之前的洗劫,根本就沒有多的防輻射服了,留下來就是等死而且我他媽頭發一直在掉,我覺得這個防輻射服恐怕也防不住”
“走吧,讓這個騎士長把他們的黑球沙行器打開。黑球出入口,只要有他的掌紋就能打開,我們坐進去,他定了航線我們就都可以直接回格羅尼雅”
扎哈爾抬起頭來,竟然還不知死活的頂了一句“我是不會讓你們登上圣殿的沙行器的”
果然其中一個防輻射服破裂的護衛兵槍口狠狠砸向他腦袋“有你說話的地方嗎給我閉嘴”
他們幾個又爭論起來,顯然是兩方廝殺之后,只剩下這七八個護衛兵了“怎么回去,這沙行器會直接航行到圣殿下方的我們怎么解釋去姐妹會接受審判嗎我們殺得都是教廷騎士在這荒漠里殺人,我們都扔進結界去裝傻就是了,回了格羅尼雅怎么說”
“我們也是接收了姐妹會的指令,我們背后也是有人的不要再留在這里了,那些民間湊起來的礦車,一個個都開始造反了,我們要不然就是被輻射死,要不就是被造反的礦工打死”
他們兩方爭執不下,正要推搡起來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了含笑的說話聲“能麻煩你們快點做決定嗎我還有話要問這個騎士長呢。”
幾個護衛兵回過頭去,驚悚的看到在黑色通道入口處,一個人影站在陰影的邊緣內,被吹開的沙色衣袍露出她的小腿與手臂,那白皙的膚色讓其中一個護衛兵認出來了,他喃喃道“是那個陛下,鉆進了結界內的陛下,她又從結界里出來了”
宮理戴著教廷騎士的頭盔,甚至身上心不在焉的披了一件胸甲,也是不太想中彈的樣子,她左手拿著一把激光槍,右手則像是拎著布娃娃似的拎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小機器人。
小機器人扭動掙扎起來,屏幕上的表情變化著,想讓女人換個姿勢,別這么拎著它。
扎哈爾猛地轉過頭去,不少擦傷的英俊面容上露出見了鬼又見了神似的扭曲表情,他失聲道“陛下”
他剛剛開口的瞬間,扎哈爾身邊一位防輻射服嚴重破損的護衛兵也將槍口調轉向宮理,在他槍口還沒抬高之前,激光彈擦過扎哈爾的耳朵,直接射入了護衛兵胸口。
其他幾個護衛兵看到宮理這么快出手,也立刻朝她拔槍射擊,但她一邊朝著陽光下跪在沙中的扎哈爾走過來,一邊腳步輕微的騰挪轉移,極快的躲避開了激光彈,偶爾有幾枚激光彈擊中了她,基本也都射在了她身前披著的教廷騎士鎧甲上
她雙腳也在沙地上留下像是跳舞般的痕跡。
扎哈爾也瞪大了目光,他是在陛下上次“逃走”之后才到她身邊的,基本沒見過她真正的實力,此刻也覺得宮理只是把他釘在花園里,已經很手軟了。
而一顆流彈擊中了小機器人,小機器人竟然用變了腔調的電子音回應道“啊這個終端換掉了,我先撤了”
宮理正想笑著說一句,突然腳步一頓痛叫起來。
護衛兵還以為擊中了她,正要露出喜色,就發現宮理猛地腳步后撤。
她的系帶涼鞋,在繩扣的部分斷開了,剛剛宮理一腳踩在了滾燙的沙子里。
女性beta與aha最講究輕便柔軟的衣服,她們腳碼的鞋子也大多都是室內穿的,此刻宮理后撤步,在滾燙的沙子點了幾下就要踩在鞋底上,卻一陣風直接把又薄又軟的鞋底吹飛到了旁邊的沙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