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灰白色細膩粉末,像是被風吹的,堆積在結界內部邊緣,也在入口下方形成了自然的斜坡。
她看著這些粉末洋洋灑灑,像是雪一樣,但結界內溫度不低,粉末又太過細膩她手停在空中,等到粉末落在手中才意識到,這不是雪,是細膩到極致的灰燼。
灰色顆粒細到這種程度已經看起來是白色的了,她不能分辨這是不是公圣會們奉為必需品一樣的“灰燼”,亦或是其他自然現象導致的灰塵。
但在結界內部,沒有騎士進入后消失的下半身,也沒見到裝著圣物的泡泡,只是見到過一些匣子,但已經被灰燼掩埋,已經是很多年前送進來的。
宮理在昏暗與遮天蔽日般的浮塵中往結界內部走去,這些灰燼太軟,她留下了突兀的足跡,宮理拿出自己的指向儀,但指向儀在結界內部胡亂打轉,這里似乎完全沒有南北之分
眼前只有不斷飛起又落下的灰塵,地面如同荒原,連樹木、殘骸甚至凸起都沒有。
她都不知道走了多久,心里已經后悔起來。
她不應該太深入這個結界,因為結界可能橫跨幾十萬平方公里,但出口恐怕只有一個,如果走得太遠,萬一腳印被風吹平,她會找不回去。
這結界內到底有什么她沒有帶蓋革計數器,也感受不到輻射指數,只有自己的仿生肌肉在發疼發燙
宮理的鐘表都已經不再顯示時間,這里仿佛就是另一個世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感知。
宮理甚至完全失去了對時間的判斷力,只感覺走在這樣柔軟的灰塵上太久,自己的腿腳都已經酸軟了。
她在心里默數著,決定再走一段路,如果再看不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她就順著腳印走回去她大概猜測自己已經行進了幾十分鐘。也或許是幾個小時。
就在這時候,宮理的耳朵捕捉到電機聲。就是那種小玩具內部,驅動著手腳晃動時不斷循環旋轉的電機。
她立刻警惕起來,耳朵辨認著朝電機的方向走去。宮理也漸漸感覺腳下的灰塵層逐漸變薄,甚至昏暗變成了天亮之前那種最昏沉最濃厚的深藍色。
她終于看到了一個忽明忽滅的小小指示燈。
在地面上,有個小型飛行機器人面朝下匍匐在地面上,它似乎因為受損太過嚴重,墜落在地面之后,卻還想要向其中一個方向進發,就只有飛行器下方類似于小腳的一個撐桿不斷的杵動。
在地面上也留下杵動的劃痕與它艱難爬行的輪廓。
它的懸浮系統完全失效,似乎就靠著這個撐桿頂起來往前挪幾公分的移動方式,從深藍色天色中看不見盡頭的遠方,一直移動到這里來。
在死寂般的漫天灰燼中,發現這么個破破爛爛又生機勃勃的小機器人,實在是令人驚訝。
宮理正要靠近些去端詳它,就看到那個小機器人類似于屏幕一樣的“面部”擰過來,攝像頭對準了她,大眼瞪小眼中,它居然用電子音在一陣雜音中,呼喚了她的名字。
“宮理”
宮理悚然。
這個原爆點結界內,為什么會有一個爬行的機器人,卻認得出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