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辦法就是宮理親自去看。
她礦車有兩個作業點位都距離那個黑色通道不太遠,她早就將礦車開到了點位上,通過望遠鏡密切關注著黑色通道的方向。
她也問林恩知不知道這個黑色通道。
林恩搖搖頭“但是,很多年前就開始,姐妹會要教派,收集圣物。各個地方的。送到格羅尼雅。說是為了主,為了新世界的門。”
宮理擰眉“所以,你也接觸過圣物嗎”
林恩稍微有點局促或者說復雜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但宮理再讓他舉例講圣物,他就不太愿意說了。
大約兩天之后。
夜幕低垂,宮理坐在礦車外不起眼的架子上,一邊吹著輻射夜風一邊抽煙桿,就隱約看到有什么東西在靜謐的沙漠中靠近過來。她連忙起身拿起身邊的電子望遠鏡往前看,一輛黑色的車,在沙地中留下蜿蜒的凹痕,向原爆點結界的方向行駛而來。
說是車輛,更像是尖頭的黑色游魚,前端像是破冰船一樣劃開沙丘,半弓起的“脊背”是圓潤的形狀,整體似乎沒有任何凸起或視窗。撥沙板都隱藏在了斜后方,使得黑色車輛行進的速度相當快,也在身后留下了溝壑狀的痕跡、
月光像是海面上的光一般灑下來,宮理看到黑車越來越近,也爬進車內,撿起旁邊桌臺上一些簡單的武器、指向儀放到衣袍下緊身的束帶中,對坐在駕駛座上替她盯著雷達的林恩道“我去一趟。”
林恩立刻起身就要跟上,宮理卻轉過頭對他道“不,你留在車上。”
宮理感覺他對“圣物”有所了解,還不肯多說,對她來說是個變數。而且今天沒有沙暴,宮理也只打算去看看,就在林緊跟著她往外擠的時候,宮理轉過頭道“你留下,在車上等我。”
林恩急的鼻子都皺起來,他手反扣著金屬的門框,但只是在那道門里對她著急“兩個人,相互幫忙。”
宮理雖然對他也不是完全信任,但看他眼里確實是很在乎她安危的樣子,笑了一下“你能聽話嗎如果說我的話你完全不在乎,那你想跟就跟,我管不了你。”
宮理本來還要再說一句“那你出來之后也別再上車了”的話威脅他,但只是前半句,就讓他身子緊繃起來,糾結猶豫后又把扣著門框的手縮了回去,薄薄的嘴唇抿緊看著她。
宮理真沒想到他還會用眼睛表達自己的強烈不滿了。
她笑起來,忍不住抬手蹭了一下他臉頰“等我。”
林恩還沒偏過頭去用鼻子蹭她掌心,她就抽回手,跳下側門旁邊的金屬樓梯,裹著沙色的衣袍,快速朝遠處的黑色通道走去。
她果然很有力量,能夠在沙漠中輕松奔跑起來,夜色下她一身和沙子同色的長袍裹滿,簡直像是隱形的。
林恩關上門之后,從車窗處盯著她,但很快就難以捕捉到宮理的身形了。而遠處,沙中游魚般的黑色車輛已經到達了那條通道附近,而后抖落表面的沙塵,從沙地中浮了出來。
它整體更像個有些尖的黑卵,橫躺在沙地上,后方有許多藤壺般密密麻麻的撥沙板,平時下半部分都埋在沙中。那靜謐的漂浮在沙地之上的黑卵表面是極其細膩的啞光,毫無接縫的外觀有種令人屏息的壓迫感。
宮理已經離得足夠近了,她自己走在沙漠中,看著那顆在沙丘中佇立的黑卵,才發現它遠比她想象中更大。
就像是沙地中的巨蛇誕下的卵。
而且她依稀感覺到腳下有極其細微的震動,如果不是她穿著薄底的系帶涼鞋根本不可能感知到
是黑卵的發動機還沒關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