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些高層再順著這些傳言說法,近日對甘燈的一些政策表示反對,就恰好掩蓋了他們“不能讓甘燈一個人當權”的目的,變成了“我們是為了支持偉大的宮理干員”。
按照慣例,高權限高級別的方體干員死亡后,會由委員會審批決定,是否在一定范圍內公開干員的機密履歷。
在委員會上,除了主管戰略部的委員長投了反對,甘燈與主管自由人部門的花崗巖都投了棄權,宮理加入方體這段時間的一些行動紀錄在抹掉關鍵信息后,在一定的權限范圍內被公開了。
方體內有很多人就像是看一本心驚肉跳的小說般看完了
她的肆意,她的受傷,她的以命相搏。
她的狡猾,她的付出,她的瀟灑利落。
更重要的是,宮理有許多干員在各項規定與無數天災中被磨滅掉的人味,就仿佛感覺她做很多選擇的時候,不會去思考那些長遠的對錯與意義,而是出于一種人人都能理解的樸素的共情力。
但偏偏她用看似最找樂子的舉動與騷操作,似不好意思般掩飾著她心中的共情與澎湃。
就不論是哪一派傾向的干員,只要是沒有走上極端,仿佛都能理解幾分她的選擇,她的所作所為。
死去的人更是容易加深所有人對她的認同與惋惜,宮理一時間快要成為方體內已逝的搖滾巨星,所有干員感覺只要聽到她的名字,想到她做的事,就有弦在心中撥動。
而甘燈在委員會中投棄權票的消息不脛而走,更是被很多人拿出來議論,坐實了他利用宮理這件事,實在是惡心。
但原重煜卻知道,甘燈不是投了棄權票。而是他這段時間沒有再參加委員會,所以默認為棄權。
他端著藥,有些猶豫地站在收容部某個小房間門口。
原重煜聽說過,這間狹窄的收容間是甘燈年少時候住的地方,他不愿意再回到自己的住所,而是暫時封閉在這里。
之前甘燈昏倒之后,原重煜與他連接的醫療警報器響了起來,原重煜知道宮理死訊的時間,與救治甘燈的時間幾乎是前后腳重合了。
甘燈徹底失去了那條腿,在藥物和原重煜能力的雙重治療下,他大概在昏迷后近二十個小時才蘇醒。原重煜在這期間就離開了。
他沒法面對甘燈。
此刻已經距離宮理的死過了72個小時,原重煜推開門,只看到一眼甘燈躺在那張小床上,就忍不住背對著他,將托盤和藥放在了對面的桌子上。
他不想看到甘燈。
“小原,對不起。”他聽到背后半晌響起甘燈的聲音。
原重煜想要努力說服自己,但真的一瞬間有些怨恨甘燈,他看著托盤中倒映的自己模糊的臉,忍不住道“他們都說你利用了她,我不知道,在我心里你不是那樣的。但我只知道”
一直沒有掉眼淚的他,卻感覺話要到嘴邊時,大團大團無法自控的淚水涌出眼眶,他身影高大,卻死死低著頭,背對著甘燈道
“我只是想,她會很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