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摩托車轉過彎,也看到五六艘形態各異的隨船靠近了漂浮的灰黑色凝膠。先是一道電光從某個漂浮的人影上迸射而出,連接在輕軌軌道上,輕軌開始重啟運行,而他自身似乎在飛快動作著
宮理瞇著眼睛仔細看去,感覺他仿佛是在用數個干燥的毛刷在自己身上摩擦靜電,整個人也跟被拍屁股的貓似的爽的在空中蹬腿痙攣。隨之有更多電流迸射連通周圍的大廈,那些大廈停運的電梯與自動門又開始重新運作,大批上班族飛速逃出建筑。
估計這位干員是個靜電超級放大器,就是這個使用能力的方式顯得有點太變態了。
旁邊大廈頂端,也突然出現了一個長發飛舞的身影,她抬起手來,手里拿著一根透明的長尺,只是手指捋過尺子,在各個方向比劃,在空中突然出現了光墻構成的透明立方體,每一個面都反射著鍍層玻璃般的彩色光芒,整個將漂浮的灰黑色凝膠裝在了透明“盒子”中。
周圍的電力也隨著靜電哥的瘋狂摩擦逐漸恢復。
緊接著有數位干員從另一艘隨船上躍下,跳在邊長近百米的透明立方體之上,似乎商議著要如何處理在盒子中橫沖直撞的灰黑色凝膠。
有不少媒體的飛行器都膽大的在遠遠拍攝著,甚至還有些飛行器上還有主播在這時代的技術當然不需要主播了,但就是為了帶給觀眾刺激感,各個媒體都會喜歡派主播去最危險的地方。
方體干員在萬城里一般做事都比較不留痕跡,快進快出,能拍到方體干員在城中心出手,實在是珍貴的資料。
而且往常直播方體干員出手時,時常會信號突然斷聯、儲存設施莫名損壞或者畫面中出現馬賽克等等,似乎是方體在背后操縱著,保護干員的隱私。
但這次,他們能成功對外轉播方體干員的一舉一動,簡直就像是方體在默許一樣
宮理單手騎車,點開光腦,隨便打開一個軟件,全都是無數人在直播城中的亂象,還有數家媒體的直播。
直播中,幾個站在巨大透明立方體上的干員,似乎很隨意的探討著這凝膠收容物的種類和分級,以及下一步該如何處理,態度稀松平常的就像是在車間里處理流水線。
直播時也有很多彈幕一陣陣飄過去
“靠,他們怎么一副抓蟑螂似的輕松樣子剛剛那個黑云已經讓十幾棟大樓都沒電了啊,我們樓里好像就有人被突然斷電掉落的設備砸死了”
“不過出手也確實太快了,我看到全網最早上傳這個漂浮黑云or凝膠的視頻,也就上傳了三分多鐘。”
“方體干員什么沒見過啊他們根本不把這些當什么可怕的東西。不過怎么會突然出現我剛剛看有好多人直播,說在萬城里看見很多奇怪的東西”
“快看我的直播間下城區的下水道里似乎也有怪物啊到底怎么了,萬城是被襲擊了嗎是北國的陰謀嗎”
“看他們這幅沒大事兒的樣子,倒是讓人安心,專業的事兒就交給專業的人,之前不是統計過,每年大大小小的天災上千個,方體都在記錄控制啊。”
鏡頭也掃到頂樓上方黑色長發飛舞的女干員,她也仰起頭看著飛行器,鏡頭剛對準她面無表情的臉時,她忽然抬起手來,手指尖抹過直尺,停在某個刻度,然后將手中的直尺比劃向了飛行器。
她指尖快速的比劃了三次,仿佛確定了長寬高一般,飛行器突然被一個新的發光立方體罩住,飛行器本來就是懸停在空中,自動駕駛系統及時反應,才沒有撞上透明的四壁。
主播對著鏡頭,激動地開始大放厥詞挑事兒起來“看來方體對于我們拍攝工作現場的行為十分不滿啊這是要把我們抓起來了朋友們,我現在成了方體的人質啊囚犯啊這還有法嗎”
主播說到一半,臉色突變驚恐,四周空間似乎也震動起來,飛行器在盒子內部亂晃搖擺,攝像頭也朝反方向調轉過去。
所有觀眾都看到了,一支尖細的蟲肢正朝飛行器的方向刺去,卻被透明立方體擋住,只在空中發出指甲刮黑板般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