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個小小的印章,這么個看起來既沒有危險性,也不是多么神秘莫測的東西,就能引發這樣的動亂。
收容部這些年嚴密監測城市內的收容物,而且輕易不對外使用收容物,這些謹慎不是沒有道理的甚至可能不用是春城那種級別的,只要隨便幾件收容物,說不定就能搞出來一場天災。
教會呢
他們對待收容物是什么態度呢
宮理看向天空,已經有數艘隨船到達了廣場上空。其中最打眼的就是索命組的陰間隨船,看起來可笑恐怖的模樣,卻在降低高度后,很多人群抱著傷員和孩子靠近了隨船。
宮理遠遠看到了熟悉的儺面,還有狒狒、葡萄糖幾個人
宮理看著那些從活動開始就簇擁在天空的各家媒體,道“你身上的血怎么來的”
林恩似乎都沒有注意到,他低下頭“忘記了。之前,廣場上找你。碰到,受傷的人。”
宮理在眼鏡后瞥了他一眼“我們倆湊在一起就不會有好事發生啊。盡快離開吧。”
林恩又要伸手摟住她的腰,但完全是碼頭扛貨工人一樣,覺得她這樣容易搬運一般。
宮理躲開,瞪向他“你想干什么難不成你想這么一路用腿蹦跶回修道院嗎”
林恩沒說話。
他真有可能是這么想的。
宮理扯著自己法袍扣在脖頸下頭的高領,往下方跳去“脫掉你的盔甲我們找輛車。”
她快速脫掉法袍,法袍里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長褲,林恩跟著她跳到昏暗的街邊,但遲遲不動。
宮理回頭瞪他“你知道你這個樣子只要被任何媒體拍到是什么后果嗎你會被當成一切的始作俑者,公圣會必然會被再加一輪口誅筆伐。這是命令,脫”
宮理懷疑自己前面說的話都沒用,最后一句才是有用的。
他開始解盔甲,盔甲實在是部件復雜,但他脫得很快,很快就從一個令人恐懼的銀甲騎士,變成了滿身汗透的流浪漢林恩。
他里面穿的是很單薄的布衣,關節處膝蓋處都被磨破了,導致衣服上沁滿了看起來很慘的血痕,他也不知道在鎧甲里出了多少汗,整個人像是從桑拿房里撈出來的一樣。
但宮理能感覺到林恩的表情有些不安,他碧綠眼睛時不時看向宮理。
宮理把寬大的法袍當包袱皮,讓他把鎧甲全都卷在里頭。
他扛著那個巨大的裝滿鎧甲的包裹,更像是進城務工農民工了。
宮理“在這兒等著。”
他沒有點頭,但腳像是釘在原地一樣安靜地不動了。宮理甚至懷疑,如果沒有更高權限的人命令他,或者她永遠不說下一句話,他能在這里等到化成白骨。
宮理走向路邊開始找車,她甚至還看了一眼導航a,隨著混亂,這周邊果然堵車十分嚴重。宮理在路邊找了一輛低調又老舊的黑色摩托車。
之前老萍教過她怎么用某些不合法的程序駭入摩托車。
當她騎著摩托車到林恩身前的時候,林恩明顯呆了一下,看著她。
穿著白色襯衣褲子跨坐在黑色摩托車上的西澤神父對他招了招手“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