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只感覺柏霽之抱住她,在空中調轉了姿勢,保持平衡也就是他在下方,兩個人連同巨大的廣告布一起,落在了人造熱帶花壇中。
將他們倆卷在里頭。
柏霽之疼得皺了下眉頭,但幸好灌木攔住了他,沒有摔太重。
他抬起臉,那個欠揍的神父手撐在他身上,低頭看著他。廣告布就像是巨大的傘一樣將他們倆徹底罩住,熱帶花壇里噴霧器打在廣告布上,淅淅瀝瀝,就像是小雨籠罩了他們倆似的。
對面笑容里那副喜歡逗人欺負人的熟悉樣子,讓柏霽之徹底混亂,打了個激靈。
柏霽之余光里看到一個拳頭大的東西在橫沖直撞。
是那個黃銅印章
看起來又其貌不揚又攪起混亂的收容物。
正被宮理緊緊捆在了廣告布里,到處橫沖直撞,卻因為廣告布都被他們兩個壓著,它跑也跑不出去,就像是裹在布里凌空亂揮的拳頭一樣。
柏霽之仍然感覺懵懵的,緊接著那象牙白的義手,非常用力地抓了他耳朵一下,一只手抓住他兩個耳朵,簡直就像是薅兔子一樣
柏霽之悶哼了一聲,望著她動彈不得,半晌才又震驚又想死般道“宮理”
宮理卻并沒有松手,手指捏著他耳朵里厚厚的絨毛“噓。我以為你挺聰明的,怎么就會把我當成嗤。”她沒說出口,笑個不停。
柏霽之卻忘了感覺羞恥、忘記窘迫,只直愣愣地躺在花壇里看著她。
宮理按住了那個亂動的印章,她小腿有點疼,應該是撞在花壇邊沿上了,但她不在意,自夸道“說明我的演技一直不錯,繆星的時候要不是跟你說,你也會認不出來吧。”
宮理還要繼續說,柏霽之被裹在廣告布里的武器突然消失了,他兩只手緊緊抓住了宮理的衣領,腦袋朝她下巴撞了過去。
不是很疼,說是生氣一樣撞她,更像是
撒嬌或者委屈。
宮理低頭看他,就看到柏霽之在剛剛還冷淡又拒人千里之外的臉上眼眶紅了。
他胸口起伏,又憤恨、又思念、又后悔、又難過地看著她,嘴唇翕動,突然吼道“你為什么不狠狠罵我為什么不向我道歉”
宮理“啊”
她知道自己表情看起來摸不到頭腦,但是心里卻隱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柏霽之肩膀都抖起來,手指像是能扯爛她衣服的前襟,尖牙露出來,下半張臉兇狠的,眼里卻蒙著水霧“你個、你個混蛋”
他罵完又立刻后悔,口不擇言的慌道“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你你”
宮理卻笑起來,眼睛挪到他耳朵上去,手指又用力摸一摸“耳朵變好啦。好像長高了不少。”
他抿住嘴,把尖牙咬在自己嘴唇上,眼睛里積蓄的水霧更濕潤,哪里有長大的樣子,在宮理摸他耳朵時候,他喉嚨里咕噥了一聲輕哼。
宮理聽到這聲音有點想笑,但她松開了摸耳朵的手,不再摸他了“幸好這個商場里都沒人了,否則你剛剛喊我名字的時候,我就完蛋了。不過那種情況下,我可能也不會跟你暴露身份了。”
柏霽之嗓子眼里小聲叫她“宮理宮理。”
宮理抓著那個亂動的印章,正要跟他交代把它帶回收容部去,柏霽之忽然輕聲道“宮理,我們和好吧。”
宮理一愣,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