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燭淚溢滿的燭臺擺在房間之中,飄飄搖搖的燭火將整個房間照的通明,而在高處還懸掛著不知道幾百瓦的刺眼十字架ed燈。
地面上融化的蠟就像是滿地凝固的脂肪,厚厚的堆積著,墻面上、地面的蠟中還插著不少十字架,或是樸素的木頭十字架、或是鑲鉆的黃金十字架,還有厚重的像是墓碑般的石頭十字架。上百個斜立的十字架,讓這里看起來像劍冢一般。
而且門內還有幾位戴著銀色寶冠,穿著華貴披衣的教士,雙眼用蠟封著,抬起手中的十字架對房間正中的方向念誦著什么。
宮理以為是什么可怖的東西,希利爾與她一同踩上滑膩膩的蠟燭,往房間中而去。
宮理看到中間的石臺上,擺放著一張打開的“三人海島特惠五日游”的宣傳單。
宮理“”
希利爾道“這是一件被我們稱為是繁殖惡魔傳染的物品,被繁殖惡魔傳染的東西,會瘋狂的進行復制、替換掉正常的同類物品。比如說就把這個傳單扔到大街上、一夜之間所有跟紙、廣告有關的物品,全都會變成這個旅游廣告的樣子,幾百萬張傳單也會淹沒街道。我們就希望你能借此找到繁殖惡魔。當然我們說它是惡魔,并不代表它一定是個活物。”
“別擔心,在這樣壓制的情況下,它無法復制,也無法影響周圍。”
像這樣的東西,在下層的深淵并不少,全都是被特殊收容物沾染的、影響的,宮理要做的就是觸碰它們,找到它們的來源。
再由希利爾派遣其他的教廷騎士,或者外地的公圣會成員,去尋找這些特殊收容物。
宮理確實感覺到什么是社畜了,要搜尋的物品太多太復雜了,就是工作到幾乎昏迷,清醒了就繼續工作。有的物品甚至已經被收容數年,她要一直往前回溯,引發劇烈的頭痛就沒停止過。
每天不是流著鼻血回去,就是雙眼滿布血絲。
而回到住所之后,宮理還要跟蛻皮計劃組講自己搜尋的“特殊收容物”,讓他們也同步搜尋或提防著。
希利爾突然化身無人性老板,幾乎是都沒給他休息的時間。
這些變化,也都跟瑪姆跟他談話有關吧,估計是不滿意希利爾的工作進度。
最近這些日子,宮理回溯的物品,都很符合公圣會的收容標準。而像是跟橡皮屑相關的物品,希利爾再也沒有拿出來讓她回溯了。
想到那兩次分別回溯橡皮屑和服務器,全都是在地面上的小禮拜堂發生的,宮理懷疑這些跟希利爾私下想做的事息息相關。
之后,宮理的報紙不止一次收到了小的剪報,全都圍繞著2139年讓小城鎮多人致殘的“惡魔”。宮理見到過幾次欒芊芊也在看報紙的身影,看來這剪報里的內容,應該就是欒芊芊想找的東西。
宮理后來工作的時候,都會在深淵中休息,也有空閑逛一下,她一是伺機想要安裝方體給她的小型掃描儀,二也是想要找到剪報中提到的“惡魔”。
如果說方體的收容部,像是科學自然博館,將存在的所有收容物不論善惡、危險或是否能利用,全都整齊排列不帶情感色彩的展示收容。
那修道院深淵內的收容,就像是一座惡鬼牢籠,每一件東西都像是能被養育、被利用,且擁有強大危險性的。
宮理越是在深淵中漫步,越是心驚肉跳。
這里不像是收容處,而像是真正的“地獄”。她也真正意識到了這些“特殊物品”的能量,當年公圣會能用那個外神恰好能將力量融入靈脈,就輕易毀掉了春城。
眼前這座“惡魔寶庫”,如果找到了合適的切入點,毀掉萬城,毀掉方體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因此宮理更好奇,欒芊芊為什么也在這里尋找東西
不過,宮理始終沒找到那個能快速擴散致人殘疾的“惡魔”,而欒芊芊也比她想象中要著急一些。
很快,她們就在小小的懺悔室里再一次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