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來這里的路上,也打開太陽穴中聯絡器,此刻面對著瑪姆,聯絡器那頭蛻皮計劃干員們嚴陣以待,屏息等待著。
宮理聽到甘燈的聲音從她腦中傳來
“瑪姆,她的能力至今仍然是謎。如果有發現不對勁,盡量拖延。只要拖過這一刻,我們可以選擇迅速撤離。”
關于瑪姆,宮理還是做過一些功課的。
公圣會下頭分出各個教派,但不論這些教派信奉哪個“救世主”,都有個最高機構對這些教派的成立進行認證,就是“姐妹會”。
可以說她們就是“十二門徒”一樣的存在,一群宗教系統里至高無上的幽靈,擁有“主”的最終解釋權,各個教派的“教皇”也是由她們來冊封。
但相對的,她們極少在公眾眼前露面,沒有人見過她們蒙紗的真面目,對她們的人員更迭、選拔機制也無從得知。
只是有傳言,說她們在格羅尼雅,那里是最早的天災之地,是距離上帝最近的地方,是封閉的魔法與奇跡之城。
而瑪姆之所以受人敬重,就傳聞她曾是姐妹會中的一員,如今也依舊與姐妹會聯絡。
新國內聚集的各個不入流教派,能得到姐妹會的認證,聽說都是來自于她的牽線搭橋。也因為她的存在,淵前修道院的教士們都有種“羅馬正統”的自豪感。
宮理看著通體銀色的瑪姆修女,瑪姆也在看著宮理,她金屬外殼極其光滑,像是鏡子般反射著小教堂的尖頂與壁畫,她燈條雙眼處從左向右滑動著光亮,像是在思索與觀察。
林恩送她走進這間小教堂,他并沒有往里走,一身鎧甲站在小教堂門口處。
瑪姆對林恩露出了微笑“該去贖罪了。也該去盛滿它的盤碟了。去吧,林恩。”
林恩并不覺得恐懼或害怕,只是點頭往外走去。
瑪姆身邊圍繞的教士與修女們,年紀各異,既有十歲上下的小修女,也有頭發花白的老人合掌靜思。一位四十多歲的嚴厲的修女,剛剛躺在瑪姆的膝蓋上,此時戀戀不舍的起身讓到旁邊去。
“西澤。好孩子,坐過來吧。”
宮理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能從光亮的像是銀色轎車前蓋的臉上看出來母性光輝。
宮理靠近她,但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坐在大理石的地上,而是半跪下來對她微微頷首。
瑪姆金屬頭頂上,因為反射著教堂的掛燈,像是有一圈光環,她聲音輕柔,但下頜一張一合的時候,宮理能看到她口中是某種機械結構而不是舌頭
瑪姆“我聽說了你的能力,也知道你做了很多。相信對修道院的未來,你也十分關鍵,我們的大家庭,是不是也應該有一位新的成員。”
其他人將目光投向了宮理。
宮理并不推卻,也不說話。
宮理本來以為瑪姆看上去會像是個被人遙遠操控的機器人,但那燈條雙眼像是會呼吸的燈光,以及手指細微撫摸的動作,都讓人感覺她靈魂就在于此。
“對于搜尋圣物的進度,還是不夠。要記得,這不只是我們在做的事情。只要清除蟲豸、將地再犁一遍,我們就可能讓萬城變成開放、包容又多姿多彩的城市。”
宮理感覺她的話語聽起來就像是謎語一樣,但對于其他人來說,確實早就達成的共識。
宮理腦子里瘋狂轉起來。
搜尋圣物,不止是“我們”在做的事,意思是說,方體也在收容,兩方要爭搶嗎
清除蟲豸、將地再犁一遍,說的是誰
宮理感覺她像是形容在深藏在萬城“地下世界”里的勢力,有點像是出入口遍布整座城市,深藏在另一個空間內的方體。
難道她在說的是針對方體的野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