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用一根尖銳的鐵棍插入了電鋸下端鎖鏈卷盤,直接將電鋸整個卡住,然后就像是沒有痛感一樣,他猛地往后跳開,半個快爛掉下來的肩膀胳膊血肉模糊的垂著
他必死無疑,這幾乎是切開了他軀干上大半的動脈,傷口劇烈往外噴涌著血液,但很快,那噴血的勢頭越來越緩,血液變得愈發粘稠,甚至像是他肢體裂縫之間粘合拉絲的膠水。他血肉模糊的肉塊快速復原,組織重新增長,速度甚至遠遠超過了護士長能力全開替他人修復肢體的速度
幾乎是幾個眨眼間,宮理就看到他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原狀,只是斜著從肩膀到后背中心,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他他的能力就是不死與再生
只是他受傷的地方還是會留下疤痕。
怪不得他身體上覆蓋著這么多像是分割他身體一般的傷疤,那都是他曾經嚴重受傷后恢復的痕跡
對面那四個義手的幫派高手也被他的再生能力嚇到,立刻理解再生也有時間,如果能廢了他的眼睛呢如果他的頭都被砍爛呢
宮理意識到林恩如此謹慎,選擇唯一留下的鎧甲就是擋住眼睛的鐵面遮。
原因就是他只怕被人劃傷了眼睛,眼睛修復的間隙可能會讓他處于弱勢他連脖頸都不遮擋,恐怕壓根不在乎砍頭
對面四支義手其中一只戴著手指虎,狠狠錘向林恩林恩偏頭躲開,但那指虎仍然狠狠刮到了他金屬面遮上,剮蹭出金屬相撞的火花來
但林恩的鎧甲似乎由特殊材質構成,極為堅硬,那幾乎能給地面鑿出一個坑的指虎鐵拳只是留下了一道刮痕
宮理忽然想起之前她和林恩交手時,他鎧甲上那些密布的傷痕與凹陷,是多少足以致命的傷疤啊。
林恩向旁邊躲閃開來,手中立刻拿起旁邊桌子上的餐刀,朝幫派胸前盔甲的縫隙刺去。
對面大驚,就要朝他開槍,林恩廢了對方的電鋸之后就愈發游刃有余,他抓住電鋸的刀片,僅憑一雙手扯下了鋸鏈,而后捆綁在鐵銃的槍管上往上一甩
隨著他被鋸鏈割爛的手甩出一串血珠,那槍口朝天花板開了一槍,打爛了本就質量奇差的天花板,宮理只看到上頭的器械、碎磚與桌椅砸下來,在地上留下一片片煙塵。
天井因崩塌更大了,他們看到了萬城的夜空與無數絢爛的天幕廣告。
這動靜確實搞得太大了些,而林恩好像是專注于殺人任務,對周遭許多事無從察覺。
那個幫派高手倒在地上,義手被樓板狠狠壓住,半邊面孔都從碎裂的頭盔下露出,是一張年輕、驚恐又狠厲的臉,改造的義眼閃著紅光發瘋一樣要反擊。而林恩拿起旁邊的重錘,毫不留情便要將對方腦袋砸成肉泥
她仰頭看向天空,不單單是方體收容部的隨船飛行器,連同著萬城上空時常捕捉新聞的幾個媒體的飛行器與民用飛行器,都因為好奇在上空盤旋。
甚至是有些熱衷于播報富豪摩天大樓銀趴的無下限媒體,早就伸長了鏡頭,對幫派血斗素材頗為感興趣,甚至派出小型無人機來近距離拍攝。
宮理不信純粹是自己搞出來的這點動靜,就能引來這么多媒體,果然她從窗戶往外就看到廠房區內離他們不遠的筒樓,不知為何竟然燃起火了。
甘燈。他恰到好處的在各種細節上配合著她。
宮理猛地將手在地上一拍,十字架圣光落在了林恩身上,他動作一僵,獻派的幻覺似乎控制了他宮理也不知道他是否會因為失去某部分肢體或見到獻天使的幻覺,而趕到恐慌與停頓。
老萍沖上去,喊道“東西已經拿到了,我們走,林恩騎士”
哈,老萍看來也是完全懂了宮理的想法,竟然恰到好處的喊出了這位神秘教廷騎士不為人知的名字。
然而林恩在短暫的停頓與疑惑之后,還是狠狠的將銹跡斑斑的鐵錘,往下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