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理回過頭時卻注意到他們進來的地方,已經沒有門了,只有掛毯和嵌條墻壁。甘燈拽著她的手往里走“也不是誰都能從那道門進來的。”
宮理腦袋從床尾垂下去,她穿著睡袍,將腦袋倒著仰掛在那兒看光腦。她從浴袍里伸長的腿,搭在了甘燈腰腹上,被他用毯子蓋住。甘燈頭發半干,坐在那里看著一本厚重古老的書。
外頭天色已晚,宮理吃的很舒服。但他們沒有再做,只是甘燈在洗澡的時候也還了債。宮理本來并不想在他身邊消磨太久,但她又莫名覺得甘燈極其希望她的陪伴,但他不會主動說。
他怕說出來,又像變成設套中的一環。
反正宮理也懶,甘燈十分安靜,是個很好的陪伴,她就決定要待得晚一些。他抱著她雙腳,手指翻過書頁,時不時會隔著毯子捏她一下,宮理掙扎著踩他一腳,他只是莞爾卻并不把目光從書頁上挪開。
他此刻情緒平穩了很多,蒼白的嘴唇漸漸恢復顏色,雙瞳更黑,思緒在表面上的平靜下深得像海。他頭發柔軟,也穿著浴袍,洗過澡更顯得像個毛玻璃做的雕像,宮理卻隱隱能感覺到他深海般的思緒中有瘋狂也有魄力。
宮理干脆主動問道“你在想什么”
甘燈握著她的腳趾,隔著毯子低頭親了一下“沒有。”
宮理瞇起眼睛“你好像做了什么決定。”
甘燈一怔,眼睛挪在她臉上,似乎沒想到自己在她面前又像是被剝皮似的能被看清楚,他露出一點笑意,剛要開口,放在床鋪上的光腦卻忽然亮了起來。
甘燈拿起光腦,那頭傳來了低聲匯報的聲音,他輕聲道“我知道了。”
宮理“怎么”
甘燈“你現在還愿意穿上衣服,跟我一起去嗎”
宮理收回腿,在床上滾了半圈,坐在床上“去哪兒”
甘燈拄著拐杖從床鋪上起身,他浴袍下穿著褲子,不到宮理強行要求的時候,他依舊堅決不愿意露出那條傷腿來,他對她伸出手“老萍已經殺了西澤主教,他的尸體被檢查后運了過來。任務馬上就要開始了。”
宮理瞇眼看著他,甘燈點墨似的瞳孔看著她,他依舊抬著手,不肯放下,愿意承受所有的猜測。
宮理抓住他的手,跳下了床。
宮理跟他穿過了幾道陌生的回廊,去往行動部與收容部的個別高權限區域的路,總是復雜而有趣的,他們甚至走進了一家電玩店,各種街機老虎機與游戲機閃耀著霓虹燈光,甘燈穿行在其中像是來找自己逃學的孩子。
終于他站定在一臺跳舞機前,宮理以為他要踩上去,他卻對宮理偏頭。
宮理聳肩“我不會玩。”
甘燈“站上去就行,選最簡單的曲目對,這一首,然后踩錯五次。”
宮理就跟個掉進浴缸的貓一樣,盯著畫面和全息投影,擰著腰蹦跶了幾下“是這樣嗎”
回頭就看到甘燈抬起光腦,攝像頭對準她,嘴唇勾起“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