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燈他深知宮理富有同理心與好奇心,喜歡單刀直入危險之中,他只要吐露足夠的疑問,只要留下足夠多誘人的線索,宮理會主動摻和進去。
平樹也聽說過一些傳聞,唯一一位做過收容物的委員長,能爬到這個位置的人,會利用手邊能利用的一切吧。
他怎么能怎么敢這樣呢
就以為自己是委員長,就認為自己有宏圖大略就把跟宮理之間的親密也當成利用的工具還是說他不夠了解宮理,他以為宮理是純粹游戲人間,把之前幾任都當玩物的人嗎
平樹還記得之前在北行的路上,房車在寂靜無人的月球小姐工廠的充電站,他們撐開躺椅坐在雪中喝湯聊天,他也問過宮理一些過往的事情。
她十分隱晦地提過幾句
“就因為被一個人傷害過,就對之后的人視而不見,實在是太幼稚了,我決心以后不再這樣做了。”她吹著湯笑道“雖然我沒耐性又很容易放棄,但我從那之后就決定,還是要真心待其他愛我的人了。我感覺自己總是在學,學得勇敢一點,學得依賴一點學得多說一點。哎,但是好難。”
她努力在愛別人多一點的道路上,遇見甘燈這種人,若是甘燈再憑借著權勢關鍵時刻給她捅刀
平樹越想越覺得憤怒,波波似乎都看出了他的情緒,拽住了他的手指,關切地看向他。
平樹看向波波,吐出一口氣,拿上她的玩具,笑道“走吧。”
平樹結賬走出餐廳大門的時候,忽然叫醒了在他腦袋里犯懶的憑恕。
平樹十分平靜“要跟我聯手嗎”
憑恕“哈”
宮理從接下蛻皮計劃之后,除了向項目組匯報過幾次自己的進度,就沒有再跟甘燈發消息了。
她懶得跟他發消息,不想暴露自己,也不想試探他具體的想法。
她覺得圖書館里那一摞宗教相關的書籍中,特別機密及高權限的幾本,或許也是他擺在那里的。
宮理也分不清關系是更近或更遠。從甘燈那兒發出的委托與任務,她還會像以前一樣,看心情做或不做。只是以前對他不爽的時候,宮理只能對他冷嘲熱諷,但現在她也可以上他。
而這期間,甘燈也沒有發消息過來。
他那時而存在時而不在的自尊心又冒出來了難道因為自己自甘下賤的樣子感覺到難受了
宮理有點不爽。但她對任務更感興趣,就沒把這點不爽放在心上。
但沒想到剛剛吃飯時,甘燈發來了一張照片。他坐在空曠偌大的電影院里,電影院屏幕上放著天上再見,電影院里似乎沒有別人,只有他,照片里還能看到他靠在一旁的拐杖。
“請你看電影。”就這一行字。
宮理突然感覺從五個字后,又看到了他的擰巴。是笨拙還是精明,他自己都分不清吧。
她突然就有點想笑了。
宮理回了一句“這電影院不知道能不能拖進度條,否則你可以把我光屁股橋段看個二十遍了。”
甘燈的“正在輸入中”閃爍了片刻,他回復的又很短。
“已設置為開機動畫。”
她真的忍不住笑出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