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樹沉默了片刻“為了用她的熟人。”
班主任扶了扶眼鏡“其實方體也沒有想要隱藏,他們既想用宮理,也提防宮理,很多線索表明她非常親疏有別,對他人戒備心較強。所以就會盡量讓她的熟人來加入計劃”
平樹抬起眼睫,平靜的表情里有幾分跟宮理相似的嘲諷“如果她再像紅毯計劃那樣給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我們就成了人質”
班主任也沒否認“至少她可能會跟我們聊天時不會那么警惕,如果她有出人意料的心思,我們會能察覺到蛛絲馬跡。”
平樹“我們一舉一動會被監視”
班主任卻搖頭“我不這么認為,方體在過去因為過分監視干員鬧出來很多動蕩。而且如果真的能無時無刻監視你、監聽你,根本就不需要讓你也加入蛻皮計劃。”
平樹手指放在“蛻皮計劃”的封皮上“這個前提是,我們更偏向方體。這個想法,是那位甘燈委員長提出來的嗎”
班主任卻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你怎么想”
平樹纖長的手指伸平,蓋住了“蛻皮計劃”幾個字“我加入。”
他看到班主任露出笑容,這笑容并不是任務達成的意思,反而是松了口氣。平樹忽然想到,早在當初班主任就主動隱瞞過宮理拿到小章魚的事,她的心顯然并不偏向方體。也就是說,到宮理胡作非為的時候,他們是人質,還是幫手可就說不定了。
平樹走出行動部大樓,今天廣場上的日光設定的有些刺眼,他擋著眼睛正四處尋找著宮理的身影。
突然一陣小跑從背后傳來,腳步聲有點踉蹌,不像是宮理那貓一般的足音,平樹還沒轉過頭去,就感覺自己的大腿被一雙小手抱住了。
平樹低下頭,就看到了戴著花朵毛線帽子的波波抱著他的腿,一臉惡作劇成功的得意樣子。
平樹驚喜道“波波”
波波往后跳了一步,她穿了條新的裙子,拈著裙擺跟平樹顯擺,然后又撲過來緊緊抓住他的手晃起來,張了張嘴“呀”
平樹連忙蹲下來“你、你能發出聲音了是兒童協會那邊在幫你治愈嗎”
波波卻有點不好意思,扭著身子不愿意再說話了,她拽著平樹的手,把平樹往旁邊引。平樹也注意到,波波脖子上戴了個黑色的頸圈,像是某種控制設備。
波波拽著他,平樹走過全息投影的花壇,才看到了花壇背后的長椅上,宮理垂著腦袋抱臂坐在那兒,戴著個鴨舌帽,似乎已經睡著了,她裹了一件很寬大的皮衣外套,臉頰被衣領擋住。
波波轉頭對平樹“噓”了一下,伸手要去捏宮理的鼻子。平樹可是知道她睡覺有多淺,連忙要攔住波波的手,他剛握住波波的手指,宮理猛地抬起頭,一把捉住了平樹的手腕。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而警戒,抬起臉看到平樹穿著高領毛衫和燈芯絨褲子,背著光低頭看她,再加上他頭發細軟,整個人輪廓在太陽光下顯得邊緣軟茸茸的,宮理又睡眼惺忪地笑起來“中午好啊,你今天穿得像個抱枕毛毯一樣。”
平樹“什么”
她打了個大哈欠“就感覺很暖和,手感很好。我想吃漢堡,波波也想吃漢堡,所以今天中午就決定吃漢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