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覺到他迷醉于此背后的心中羞惱與自甘下賤,甘燈恐怕還是分得清內外,此刻與他而言便是他在外掌握主場與對內見她的中間地帶。他心里仍舊掙扎著,連后頸都肌肉緊繃,卻也沒有停下半分動作,甚至喉嚨間幾聲細喘。
聲音在帷幔之后都被攏住,就連宮理也覺得有些不堪入耳,他果然進步飛快,她半瞇起眼睛腦袋靠在椅背上。甘燈卻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微微抬頭,半張臉都埋在層層疊疊白紗與淡藍色綢緞之下,只有點墨般的眼睛盯著她,宮理能看到他紅透的耳后,順著要蔓延到后頸與襯衫領口下。他聲音沙啞,輕聲道“你沒有好好看資料的話唔”
宮理按住了他的后腦,將他壓了回去,舒展了幾分腰,懶懶道“看著呢,要不是因為太機密,我甚至可以給你朗誦呼、啊,你絕對是啊是又看什么教程了”
他不爽了,宮理想到他又臉臭又想聽她聲音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她特意聲音嬌粘幾分,果然他抓著她的手更用力了。
小皮鞋從她腳后跟處松下來,在腳尖上晃了晃。她手指翻過一頁,吸了口氣道“老萍扮演老修女你們真是會找人、啊呃這、這個西澤主教的個人習慣與行動上的資料,倒是呼,倒是不怎么多嘛。”
甘燈沒有口舌再回答她了,他甚至后頸在微微顫抖,顯然也
外頭已經響起了細微的聲響,帷幔其實像是結界,外頭依稀能看到的議事廳,但其實與帷幔內并不在同一個空間。但帷幔卻能放大議事廳的聲音,宮理甚至聽到了有人提前上線來到議事廳,他們有的在低聲交頭接耳,放大到帷幔之內,簡直就像是有人在隔壁說話。
宮理感覺到他再也沒法不緊不慢了,清瘦的脊背在襯衫下緊繃,她也有點頭暈目眩。宮理倒是不害怕,反正這次會議甘燈要比她發言更早,她瞇起眼睛,歪頭看向他,本來是擔心他不舒服或者是腿麻了,卻不料看到了某人西裝褲
看來他也沒有那么不爽嘛。
宮理一條腿探下去,鞋尖輕輕踩上去,甘燈悶哼出聲,脊背弓起,眼疾手快的按住她那條要不聽話的腿。宮理還沒來得及掙扎一下,就感覺他顯然因為她發出的聲音感到滿意。
她用力抓向他卷曲的長發,她知道自己手指太過用力必然抓疼了他,但這疼痛與她的聲響卻只讓他更沉淪
宮理整理好裙擺的時候,甘燈拄著拐杖站在帷幔后,背對著她,他從口袋中拿出疊好的手帕,擦了擦嘴唇。
跟她隔著好幾步遠,公事公辦的像是倆人頭一回見面。
宮理拿起旁邊的小桌上他的白瓷茶杯“剩下的水我喝了。補補水。”
甘燈一僵,頭也沒回輕聲道“你把沙發弄臟了。”
她沒回答,他聽到她穿好鞋子又站起身來的聲音,宮理夸張道“哎呀”
她單手叉腰,拿起白瓷杯,裝作把杯中水灑在了沙發上,但那白瓷杯里的水早被她喝完了,哪還有一滴落下來。她對甘燈一吐舌“水不小心撒了。”
甘燈“太假了。”
宮理笑了“要不我給您擦擦,您湊合著坐吧。”
她真的一點也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啊。
宮理走過去,東倒西歪的靠在他后背上,甘燈還覺得太陽穴在跳動。她把腦袋擱在他肩膀旁,低頭往前看去,對西裝褲道“你冷靜的也不怎么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