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燈嘆了口氣,把備忘錄放下了。
他今天晚上的會議要怎么跟人勾心斗角,他現在腦子都要不靈光了,該有的人際往來、勢力關系,全都被她幾聲呻吟里夾雜著的名字占滿了。真要是有人把他腦袋里的東西投影出來,渾身赤裸的宮理恐怕要拳打腳踢把他的其他思緒都給打進角落里。
甘燈搖搖頭,拄著拐杖走向餐廳,他路過鏡子的時候,竟然想要妄圖讓自己的肩膀少歪斜一些,步伐更輕盈一些他明明想笑,最后卻只是在嘆氣。
“甘燈”
他走進餐廳的時候,聽到她扯著嗓門在喊。
甘燈道“別叫了。”
他走到餐桌旁,才發現宮理什么也沒穿,她坐在天鵝絨的高背椅上,人從椅子上滑下去半癱著,腳搭在桌角上,赤裸的肚子上放著玻璃盤裝的紅莓,那條浴巾就像是她潔白的圍巾一樣纏搭在她肩膀上。
她甚至把自己的長腿當滑梯,把光腦搭在腿上,有一搭沒一搭看著他剛剛發給她的委托文件。
甘燈站在她旁邊“外面就是備餐間,他們一推門就能看到你。”
宮理笑著把紅莓塞進嘴里,晃著腳,看著長餐桌中間擺滿的食物,道“我猜他們不敢輕易進來。”
甘燈有些餓了,他最近這段時間開始吃一些正常的食物,廚房那邊大為驚喜,就準備了很多精細的食物。但甘燈平時都是在休息室的小桌用餐,看來他帶人回來的事也不完全是秘密,才啟用了這間餐廳
宮理轉了下身子,靠著一邊的軟包扶手,把腿彎折著搭在另一邊扶手上,把懷里的紅莓遞給他。
甘燈低頭看了她肚子一眼,那里還有一圈幾不可見的玻璃器皿留下的水漬,她卻會錯了意,拿起一顆紅莓,先是在自己胸口蹭了蹭,才遞到他嘴邊。
甘燈“”
但他還是張嘴吃了那顆紅莓,宮理卻遲遲不肯松開手指把紅莓給他,她笑了“就想吃點帶美人香的是吧。要不是你這委托確實是正事兒,我愿意倒在身上讓你吃。”
甘燈咬住紅莓,也咬了她手指一下“你差不多得了。”
宮理把玻璃器皿放在桌子上,看著他系到最上面的一顆扣子,笑道“我是沒你會裝嘛。”
他正巧想要跟她探討些委托的事,他坐在餐桌旁用餐,也想讓宮理好好吃飯,最好能坐到他身邊來。宮理卻不太愿意,她說“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他眼睛掃過去,果然幾個肉菜和蛋糕以及油炸食品上,都有被叉子拿走一部分的痕跡。甘燈忍不住想管她吃飯干嘛,困在春城里都沒餓著她。
他坐在那兒吃飯,宮理又嘰歪起來“你離我這么遠干嘛。不對、是你家整這么大的桌子干嘛啊,你當是甘燈三世,宴請莊園中的貴族夫人嗎你離我近點哈。”
甘燈覺得她這是樂起來之后也不裝神秘了,整個人跟考了狀元的喜鵲似的在枝頭上吱哇咕呱,他放下筷子,扶著額頭牙都要咬起來“你叫個瘸子搬著椅子離你近一點,你有良心嗎”
宮理瞪大眼睛看他半天,噗嗤一聲狂笑起來,在椅子里晃的東倒西歪。
到最后她確實光著腳把椅子搬過來了,她倒是工作態度還算認真,一直在問這個要扮演的主教的情況。甘燈道“你先穿上衣服再聊工作。”
宮理“我衣服扔地上,那淋浴的水濺出來都給弄濕了啊,而且我還踢了好幾腳。”
他只好讓人送些衣服過來,衣服是漂浮的家政機器人端了好幾個盒子送進來的,宮理打開盒蓋“你就讓我穿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