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艦回程的速度遠比宮理想得快,他們開車半個月才走過的路,對主艦在云層之上的飛速行駛而言,哪怕因為要躲避一些臨時天災而繞路,也就飛了一天多點。
云層上的飛行看不到太多地面上的風景,偶爾能看到深藍色的海面,云層在海水上留下樹蔭般的片片陰影。有些海水深的像是紫褐色,還在從海底涌出深紅色液體,就像是海底的膿瘡迸出血漿與海水混合一般,周圍有奇異特殊的魚群成片的往紫褐色海水中擠。
也有些海面上像是泄漏了汽油般,有一層五彩斑斕的油膜舒展著,就當她以為是污染時,就突然看到那油膜突然從海面上漂浮起來,懸浮在空中。那油膜原來是透明的表皮,表皮下方懸掛著如同熱帶雨林般密密麻麻的透明觸須。宮理才意識到它是類似于水母的活物,這水母大的就像個數公里寬的薄紗一般。它似乎感應到主艦移動時的風,想要靠近過來襲擊主艦。
主艦朝它發射了兩枚噴發出腐蝕性粉末的炮彈,它才從空中墜落,拍在了海面上,繼續隨波漂浮。
宮理也能從能偶爾看到云層上有火箭穿透云層朝高空飛去,帶起白色的氣柱。宮理驚訝“這是導彈還是衛星嗎”
平樹“不一定,也可能是移民去繞月空間站的人,還記得咱們之前看的月球先生和月球小姐的廣告嗎聽說太空先驅號的居住證,到現在還是一證難求。”
宮理往舷窗外看,雖然是白天也能看清升上天空的月亮。環繞著月亮的飛行器,像皮影戲一樣在月球表面投下夸張的影子。
聽說池昕雖然低調,但仍舊在池元死后全面接手了瑞億集團的各項工作,有人就懷疑他為了接受工作,去了繞月空間站。畢竟池元生前在繞月空間站生活了將近十年。
而欒芊芊在池昕暴露了仿生人身份之后,只微笑陪著池昕參與了一次發布會。而后就傳出消息,星光天使演唱會行程也終止了,關于電影宣發與綜藝的活動全部都取消。
只有一些直播活動或者線上演唱會,欒芊芊還會露臉,她依舊神采奕奕,笑容溫柔,但很多人就覺得這個欒芊芊一定是強顏歡笑。
對于池昕與欒芊芊的猜測也很多,往上很多人開始發起拯救欒芊芊計劃,認為欒芊芊一定是被池昕控制囚禁了。而另一邊,瑞億的股價最近一直在谷底沒有回彈過,瑞億也受沖擊解散了多個子企業與分公司,也是岌岌可危的態勢。
宮理從艙室里看向月球前方那個繞著飛行的空間站,誰能想到數萬人生活在空間站里。
主艦并沒有直接回到萬城,在宮理都能看到萬城那浮夸依舊的天幕廣告時,艦隊群體開始緩緩在城外降落。萬城外有大量類似與沙漠與礫石荒地的區域,她本以為是要等著什么進城的通知。但隨著主艦降落,宮理感覺像是通過了一個隱形結界,下方突然出現了一個方形的朝兩側打開的入口,以及往地下的深深豎井。
主艦在靠近入口處之后熄火停轉,有一種緩慢的引力將它向下吸去,這座豎井入口的大小堪比大型采石場,宮理看到了四周復雜的金屬與水泥結構,還有豎井四壁上各種復雜的出入口、腳手架、梯子與步道和一些機械臂。
在他們的主艦降落到相當的深度后,宮理看到豎井上在這個深度上寫了74的數字,隨之有一道薄薄的半透明平臺從側面出現,接住了主艦,讓下沉的主艦停在了74層。
戌飚與一眾戰略部干員先一步走下主艦,已經有數位戰略部干員在那里等候,他們表情凝重,似乎還有緊急會議,快步離開了平臺。
宮理和平樹干脆是開著他們的房車,從主艦打開的艙門中駕駛而出,就看到幾位人事部的干員早就等著他們,面帶微笑,捧著折疊平板朝他們揮了揮手。
平樹停下車,宮理正在車廂后方,囑咐著波波,又重復了一遍“我跟你說的,記住了嗎”
波波用力點點頭,把一個玩具小汽車揣在自己兜里,一臉堅毅,比之前在北國邊境時更像要去上戰場。
平樹無奈“你確定真的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