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樹再醒來的時候,另一半簾子也拉上了,他聽到宮理笑著的聲音“再試試、再試試”
平樹都顧不上穿鞋,連忙拉開簾子,只看到波波穿了一件宮理的t恤和襯衫,挽著袖子,右手上裝著tec給她做的那個義體。她還用不太習慣,在努力抬起手,去抓宮理手上的一個充電器。
波波頭發都被剃掉了,傷疤也因為修復倉而消失,腦袋上戴著他之前縫縫改改的小熊帽子。
她正憋著一股勁,快要抓住充電器,但因為太久沒有走路而踉蹌了一下。
宮理正要抱住波波,卻沒想到波波轉頭看到了平樹,就這么個踉踉蹌蹌隨時都會摔倒的姿勢,朝平樹的方向跑過去。
與此同時,醫務室隔間里那臺關機的診療機器人突然亮了起來,歡欣的揮舞起手臂,發出聲音“健康健康您的身體十分健康”
旁邊的醫生嚇了一跳,平樹卻抬起手將波波一把抱起來,他光著腳踩在地上,卻忍不住笑的眼睛泛紅“波波”
波波裝著義體的那只手,搭在了平樹的肩膀上。
嘴巴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但似乎也在叫他的名字。
平樹回去洗了澡換了衣服,才又帶著好奇的波波在飛行器上四處看。她是飛行器上唯一的孩子,不少干員都跑過來跟她玩,甚至還有個干員的能力與隔空取物相關,不知道從哪個幾百公里外的商場,隔空取到幾套連標簽都沒摘的童裝。
至少波波有鞋穿了。
這孩子好歹是能操控著機器身體在黑賽中暴打各路選手的啵啵熊,反應能力也快,好奇心也強;但她又看到很多穿制服的人,看到這整潔又龐大的飛行器內部,倒也有點謹慎的牽著宮理的手,努力做出一副乖孩子模樣,逢人就笑。
宮理進入飛行器指揮艙的時候,也沒有人攔她,甚至還有干員給她找了個視野比較好的位置。指揮艙用了特殊的投影設施,整個艙頂與地板看起來都是透明的,能直接看到地面與云層,他們好像是一群大雁飛行在空中。
宮理看到扁平的主艦正懸停在一片戰場上,沒有前進或上浮,就隱匿在云層中。外頭還在下雪,地面上是灰黑色的隕石坑般的地表,她甚至能看到幾個新鮮些的坑洞,是之前宮理看到的那些穿透云層的銀線造成的。
戌飚在內的一些戰略部干員坐在指揮艙高處的座位上,戴著類似于腦機一樣的眼鏡,光團快速且激烈的照射在他們瞳孔之上,戌飚的瞳孔放大到一種驚人的程度。
座位背后有著撐桿,像是某種游樂場設施一樣,將各個干員位置抬起,而后開始了頻率不同的旋轉,圖通星象儀上環繞的衛星。
同時,指揮艙前方的視野中,也全息投影顯示出一支脫離主艦去執行任務的飛行器小隊。這支小隊是由數個戰斗無人機和一架球型運輸機組成,最核心的球型運輸機前艙蓋打開,露出了內部的平臺。
運輸機內部的平臺上,還有一人一機。
人是之前跟宮理比搖滾手勢打招呼的大爺。他這次身邊沒有保鏢或助理,只穿了一件防風的深藍色老干部風衣外套,戴著護耳帽子與圍脖,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手還是不變的搖滾手勢。
機是一架比面包車還大的紙飛機上,大爺正端坐在紙飛機上,紙飛機上用紙疊出了個簡陋的座位,兩條安全帶將大爺固定在上頭。
宮理“”
戌飚開口道“準備好了嗎”
大爺與另一個聲音同時開口,道“準備好了。”
“準備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