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科夫舉著杯子,從杯子邊緣看著她煩躁的模樣,半天才干巴巴道“你要不要再吃點餅干。”
繪里子瞪著他卻又笑起來,偏過頭去拿起一片餅干咬進嘴里。她表情里似乎有種“怎么會有你這種傻子”的無可奈何,但似乎又沒有為塔科夫停留太久,她拍拍裙子起身“我想去格羅尼雅玩玩,那邊聽說漂亮男人很多。下次再來,給你帶點生理構造的書。”
塔科夫愣了一下,卻又點頭說好。
繪里子開玩笑只得到了這樣的回答,她穿回高跟鞋又走回來幾步,將手指狠狠捏在他臉上,塔科夫掙扎道“繪里子別拽了我老啦,越拽皮越松啦”
繪里子甩手道“哼,把餅干上的油抹到你臉上而已。”
宮理以為會看到的是天才科學家一直在孤獨中對著人工智能殫精竭慮但塔科夫卻認為跟繪里子的記憶,跟池元的對話是更值得上傳記錄的回憶。
而且許多時候推動世界的大人物,在當時的時點未必會有這樣的自我認知,他們依舊有著生活,有著挫敗,有著無奈和愛而不得吧。
后來的幾段記憶,間隔都很長,數年就這么過去了。塔科夫對元宇宙投入似乎比人工智能更多,宮理在一段記憶里,看到了tec現在做手術用的那十幾支機械臂,看來是又添了新設備。
其中幾支機械臂正在桌臺上組裝著一條仿生手臂,紅色導液的管路連接在手臂中,電子信號控制著它,完成了一個捻摸紙張,區分紙張克數與材質差別的實驗。
這仿生手臂不但是感知力非常細膩,而且看起來跟宮理現在的仿生身體也十分相似。
塔科夫似乎更老了,他行動遲緩了一些,但依舊是不修邊幅地撲在自己感興趣的行業上。
這次池元又出現,但他看起來也更年長了,正盯著那仿生手臂,道“我的建議也不是完全無效啊。這也算得上弗蘭肯斯坦一般的技術吧,你用了大量真實人類的數據和細胞作為開發基礎,但從結構上來說,這又是仿生材料。”
塔科夫依舊不怎么理他,池元笑起來“也跟我說說吧,我可是了自己的數據和細胞給你的。”
塔科夫“你只是想不老不死而已。”
池元“也不完全是,只是我對探索人類的邊界很有興趣。更何況這是連你都碰壁的事情。”
塔科夫戴著腦機,似乎正在探索元宇宙里的世界,隨口道“我要的材料什么時候能拿到還有上個月我就申請的機器”
池元背著手“要知道自從方體成為戰爭與治安主力后,瑞億的營收也很受影響。我可以想想辦法,但是”
塔科夫摘下了腦機,看向池元“你無視我的建議擅自推廣腦機接口,現在義體潮造成的后遺癥已經控制不住了,現在要找我了我也沒吃白食,關于改造腦機接口的事我給了你們足夠詳細的方案,但我上次見到了給我送材料的研究員改造的接口,你們真是什么都敢壓成本啊”
池元很淡定“商業如果想要推廣,性價比是最重要的,在未來的時代人人都連接在一起,我們要給想要享受這個服務的人們更低的門檻。”他顯然比塔科夫會說話多了,循循善誘道“如果說你能更好地向我公開技術,讓人類都能用上你現在這種非接口式的腦機,或許也會大幅減少后遺癥的發生。”
大部分科學家都希望自己的技術實現民用,塔科夫也不會完全阻擋這件事。
他沒好氣道“開發還不完全呢,等我準備好了會告訴你的。你現在對我越逼越緊了啊翻我的資料,調查我的數據,就差監聽監視我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