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終于看到出口的時候，一路同行的幾人都感覺過了一個世紀般那樣漫長。
可希望往往伴隨著絕望。
眾人到了門口才發現，外面的狀況并不見得有多好，到處都是傾斜的樓體，折斷的電線桿，還有一些倒下去的人。
更為棘手的是，他們身處的這棟樓，不斷傳來霹靂哐啷的聲音，看樣子撐不了多久，而出口馬上就要被堵死了。
即便如此，拼命過來的幾人卻不敢輕舉妄動，大家就這么僵持了一分鐘。
還是其中一個比較年長的人站了出來，“出去一個成年人看看情況，如果比這里安全，就先把孩子們送出去。”
是啊，周邊都是商業區，誰也說不清楚究竟這里危險還是外面嚴重。
很快，大叔的話得到更多人響應，“好。”
畢竟都大家不想被困死，有方法總好過無厘頭。
“就這么辦吧。”
“我同意。”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的說著。
這可不是簡單的出去看看，誰也不知道你爬上那個小小的通道口時，會不會遇到新一輪余震，更不知道余震過后，還有沒有小命見到明天的太陽。
正因如此，大家躊躇了，沒出現什么爭搶的狀況。
坐以待斃不是栗同塵的風格，他正準備朝前邁一步，總好過在這里浪費寶貴的爭取救援的時間。
可他沒能支配自己的身體，因為胳膊上攀過來一個掛件，沒錯，就是余和光。
自從電梯里出來，栗同塵就是她的指路明燈，亦步亦趨地跟著，現在更是直接上手，牢牢抓住人家，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那樣。
栗同塵回頭看她，可余和光一個字也不說。
后來想起這件事，余和光坦言，她怕了，很怕很怕，腦子里只想著，只出去一個成年人，不能是她和栗同塵中的任何一個。
時間不等人，一個抱著孩子的母親說話了，“我去吧，以前練過攀巖，應該有優勢一些，如果外面安全，請幫我把孩子遞出來。”
“我，我幫你看著孩子，放心。”這是另一位母親，幸運的是，她的丈夫在一旁陪著，盡管眼里噙著淚，卻不至于奔潰。
沒時間給誰磨蹭，生死一線，究竟一線生還是一線死，全憑運氣。
“兒子，媽媽要去做英雄了。”
她轉身走了，朝著那被堆放的像墳頭一樣的亂石。
為她送別的是兒子懵懂無知的哭聲，那孩子或許不知道危險，可已經理解了分別。
“嗚嗚嗚嗚嗚”
聲聲入耳。
沒辦法，誰也不知道那亂石能承受幾個人的重量，也不知道矮小的出口外邊有沒有生的希望。
這位站出來的母親，不管體重還是技能，都更適合做探路人。
總的來說，第一波慌亂過后，大家好歹知道了團結與互助，這些品質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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