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手捏住桑絮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你最怕不自由,我不逼你。反正你在淮城,隨時可以過來,住不住在一起無所謂。”
“以后,我也不會再說養你這樣的話糟踐你,我會尊重你的工作。”
桑絮越聽越慌,將她的腿抱住,緊張地問“你不是說不生氣了嗎”
“可是聽著像。”她這樣的體貼讓桑絮更加愧疚,裴思渡已經那么好了。
“我只是在反思自己。我身上有許多壞的習性,自己意識不到,你跟我在一起,會因此而辛苦。”她理性地剖析自己。
換位思考,若有個更強勢的人,以她對桑絮的態度來對她,讓她放棄工作,住進別人家里,她的反應會更大。
而桑絮昨晚并沒說什么,脾氣已經收得很好了。
“我沒有辛苦。”桑絮乖順地趴在她的腿上,“你不要反思自己,是我不好,是我讓你辛苦。”
“我坦白,我膽子小。我害怕回來,是怕我太依賴你,怕你以后不要我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只有開頭的“我坦白”擲地有聲,好像是為了給自己壯膽。后面的話,都是裴思渡低頭去聽的。
聽完,撫摸桑絮的背,“所以,你不想回來了是不是害怕在一起后,你擔心的事情會加速到來。”
“不是。”桑絮從她腿上抬頭,“我只是怕,我沒有不想回來。”
這件事,她一直明白,硬著頭皮也一定要做。
不需要那些折中的法子,她一定要克服她的壞毛病。既然她喜歡跟裴思渡在一起,為什么不敢再親密一些。
裴思渡露出微笑,又摸她的頭,桑絮被她摸得愈發乖巧,仰頭看她“不回來看你,不跟你視頻,是我做的不好,回去以后我一定會注意。”
“好乖。”裴思渡一點兒脾氣都沒了,低頭看她的腿,“蹲著不麻嗎”
桑絮露出一個尷尬的笑“早麻了。”
她想跟裴思渡親近親近,但不能跪著啊,麻了也要蹲。
“傻不傻。”裴思渡把人撈起來,“坐我腿上,姐姐抱抱你。”
腿麻讓桑絮面部猙獰,偏過頭去不看裴思渡,“我很重。”
“聽話,來。”
沒吭聲,桑絮自己平復,等腿好一點后,才側身坐上去。
裴思渡懷抱著她,低頭替她揉小腿。
她的側臉線條流暢漂亮,桑絮在上面親了一口,堅定地說“我要跟你住,每天睡你。”
“太依賴我怎么辦,我不要你了怎么辦”裴思渡輕聲反問。
桑絮摟住她的脖子,靠在她懷里,“我喜歡杞人憂天,你不要理我好了。”
當選擇擺在她面前時,她總有一萬個悲觀的念頭,她很難克服這個毛病。可是她本能地信任裴思渡,因為只有裴思渡,可以讓她這樣舒服地靠著。
等桑絮坐直,裴思渡將臉埋進她的頸側,“杞人憂天的人,沒法回答另一個杞人憂天的問題。”
桑絮問“什么意思”
“我有時候也會想,我太喜歡桑絮怎么辦,桑絮不要我怎么辦”
聽這話,桑絮不可思議,急著同她保證,“我怎么會不要你我以前那樣是膽小,以后不會了。”
“我不要你的保證,就像我不會跟你保證一樣,口頭保證太簡單了,是感情里最頻繁又最不牢靠的東西。”
她的眼里滿載盛夏的光,“可我相信你,我希望你也相信我,好嗎”
桑絮看得目不轉睛,點頭,輕吻她眼睛,喃喃自語道“我好像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