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時分,曹恩英睜開雙眼,她是被身邊那斷斷續續的呻吟聲給驚醒的。
只見此時的趙禎雙眼緊閉,滿頭虛汗,臉色蠟黃,一副看起來十分苦痛的模樣。曹恩英沒有選擇叫醒他,而是側著身子一直睜著眼睛看著他,就這樣足足過了十幾分鐘之后,他的呻吟聲方才停止呼吸也漸漸地安靜了下去。
戒斷的過程很痛苦。
但他還是好好的遵守了與自己的約定。
曹恩英忘記從什么時候起,這個家伙居然已經開始對自己百依百順了。
嘆氣、嘆氣、再嘆氣。
這不是什么好事,因為曹恩英最討厭欠的就是別人的“感情”。
次日天明
琥珀進來伺候主子更衣。
“告訴劉太醫,本宮喝的避子湯自今日起就停了吧”
“娘娘”聽了這話的琥珀瞬間露出大吃一驚的神色“您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不是她突然改主意,只是趙禎比她預想中的還要在意這件事情。面對著心腹婢女的疑惑曹恩英沒有開口解釋,她只是平淡的繼續穿衣并露出此事就這樣定了的淡然神情。
短暫風波后的日子就這樣寧靜的走過,四個月后,趙禎順利度過了戒斷反應。那一天,曹恩英十分高興,她久違的親自下廚,做了一頓浪漫的燭光晚餐,他們甚至還開了一瓶葡萄酒,由名滿天下的皇極酒莊所釀,整五年份的。
燭光、晚餐、紅酒。
氣氛一烘托到位,該發生的就發生了,趙禎整體表現的很是情動,而曹恩英溫柔的回饋,也實打實的鼓勵到了他,于是一切都很順利,堪稱水到渠成。
又是一年入冬時節日,天氣開始漸寒起來。這一日,太子下學之后來就直奔福寧宮而來。
屋子里,曹恩英正在畫畫,鈺兒小天使則是躺在暖呼呼的火炕上,舒服的打著小呼嚕。于是本來急匆匆進來的太子殿下,立刻就放輕了自己的腳步,生怕打擾到寶貝弟弟睡覺這件事。話說雖然鈺兒超級可愛,平日里也軟糯糯的,但實際上卻有很嚴重的起床氣,母親說他是低血壓小怪獸是絕對不能被吵醒的存在。
“煊兒回來了。”看見放學歸來的長子,曹恩英放下手中的紙筆,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冷不冷快去熏爐旁烤烤手。”
“孩兒不冷。”趙煊沖著母親笑了一笑。怎能不冷,若是沒記錯,今兒可是有武術課的,雖然小家伙現在也就是扎個馬步的級別,但教課的師傅可不會放水。
“娘是在畫什么”趙煊走過去看了眼然后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是梅花啊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王安石的詩寫的好,娘畫的畫更是極好”
你這小馬屁拍的也不賴啊
曹恩英笑了笑然后告訴兒子,說這叫九九消寒圖。
“每天涂滿一片花瓣的顏色,直到九九八十一天之后,這只寒梅綻放,春天也就來了。”九九消寒圖流傳于明朝時期,此時的趙煊自然是沒有聽說過的。不過他娘這里,總是會時不時地冒出許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太子殿下都習慣了,自然不以為意。
“兒臣聽說,今兒舅舅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