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曹恩英冷了一天的臉上終于出現了喜悅的笑容,趙禎的心頭也不由越加暢快起來,他情意綿綿的看著某人的腹部,似乎已經在幻想著那里面的小人兒是有多么的甜蜜可愛了。
汴京城李府。
李老太太是被兒子半攙半抬的給弄回來的,她一張老臉腫如豬頭,已經完全不能說話只能發出痛苦的聲。李瑋見狀那叫一個憂心如焚,他倒不是心急母親的傷勢,畢竟李老太太不是一般的高門夫人,本質上就十分的皮糙肉厚,現下雖然看著慘烈了些,但其實也只是皮外傷罷了李瑋真正心急的是官家的態度。母親今日的一番作為,毫無疑問的已經是把官家給得罪得死死的了這可是他們家唯一的靠山啊,若是官家真的不再眷顧,那對李家而言不啻于滅頂之災啊
娘啊娘,您怎地就那樣大膽,當真以為官家什么都能容忍嗎
李瑋心中憂急,簡直已不知如何是好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推門而進,李瑋抬頭一看,愕然發現來人居然是自己的大哥李璋。
“大哥你怎么從鄆州回來了”
“我若再不回來,全家老小怕都是要掉腦袋了吧”顯然已經對今日的事情有所耳聞的李璋臉上露出了沉怒的表情,他劈頭蓋臉的對著自己小弟怒罵起來“沒用的東西,娘是個什么性子你不是不知道,為何不攔著她些。”
“我、我攔了,可是攔不住啊”
“廢物,你不會叫人綁了她的手腳嗎”
“那可是母親,我怎能如此。”
“愚孝和全家人的性命,哪個更重要”
李瑋聞言低著頭,懦懦地不敢說話了。
李璋是李家的長子,憑借恩蔭入仕,走的是武職,近些年全都在外面履任。他這個人生的是人高馬大,性子也比較嚴肅,全家人都挺怕他。起碼即便是剽悍如李老太太也不大敢在長子面前太過放肆。
因為對方根本就不慣著她啊
“大哥別急著訓我,現在還是想想,咱們應該怎么辦吧”李瑋聳眉搭眼的給一路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兄長倒了一盞溫茶,并恭恭敬敬的送到了對方的手上。
李璋見狀重哼一聲“你把今日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全都給我再重復一遍。”
李瑋聞言神情一凜,立刻提起十二萬分的心神,開始認真回述起來。
許久之后
“我與公主的婚事,鐵定是沒戲了,說不準等到天亮,解除婚約的圣旨就會下達。”說著這話的李瑋,表情上并不見得有多么的失落,正相反他更像是卸下了什么包袱一樣,看起來竟有些輕松的樣子。在自家哥哥面前也無需遮掩什么,李瑋表示,福康公主其實早就單獨找過自己,并表明了并不想與自己成婚的心意。
“說來說去都是我自己膽小懦弱若是許公主今日就不會跳井了。”
李璋臉色沉重,眉宇間盈滿了思索之色而隨著弟弟話語的結束,他心中顯然也已經有所決斷。
“阿娘這次怕是把官家對咱們最后的一絲愧疚也用盡了。”李璋皺著一雙濃眉說道“為今之計,是不能讓他繼續寒心,必須要在情感上做出挽回”
“怎么做”李瑋急切地問道。
“把悔婚的責任,全都攬在你自己身上。”李璋的雙目中閃過一絲厲芒,他說道“你要對外宣稱,自己愛上了別的女子,并且非她不娶。是你花心,不守婚約在前,所以公主棄你而去便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李瑋聞言一愣,但看著兄長那雙,都這個時候了,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的堅定眼神時,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