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大叔的問題真是一個比一個刁鉆啊。
派蒙雖然不是被問到的那個,但她卻忍不住苦惱地抱住頭,又在空中轉過身,擔憂地看著旅行者。
幾道目光集中在熒的身上,她卻并不在意,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思考著。
她進入高專的目的
熒的目的,如之前和魈他們所說的,從來都只是要蹲守錨點的出現,再收集其上的力量。為此她才接受五條悟的邀請,來到這個學校。
說白了,旅行者會來高專,僅僅是為了接近那些命運中的關鍵人物,所謂的咒術師在她眼里不過是一份臨時工,待到觸碰錨點之后,她就可以毫無牽掛地和友人們離開了。
可是現在,這個看上去被玩偶包圍起來的古怪中年大叔,卻正向她展示了這個世界咒術師日常中包含的痛苦和殘忍
“咒術師常與死亡相伴。”
“不只是自己與死亡共舞,還要見證他人的死亡,甚至,還會親手奪去別人的生命。”
對于那些在這個詛咒肆虐的瘋狂世界里艱難生活,能看見那些丑惡咒靈的咒術師來說,這份工作是需要犧牲日常生活,賭上性命和覺悟的職責。
“抱歉”
站在那里許久不言的金發少女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手放在胸口前,再抬頭時目光灼灼,
“我承認,我剛剛的想法,確實是有些傲慢了。”
即便只是旅行中臨時的節點,也不可隨意輕視,每個世界的文明之光都是值得尊重的。
“既然擁有了這份能力,并自愿成為了咒術師,那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幫助我所能幫助的,拯救我所能拯救的。”
若是要尊重那些明明可以擁有另一種人生,卻選擇這份職業的咒術師們,就必須放下旅行者的身份,不可再認為自己只是一個過客。
抱著這樣想法,站在咒術師門檻前的熒,鄭重給出自己的承諾,
“既然現在我認為自己有了這份覺悟,那無論日后遇上怎樣的災厄,我也絕對不允許自己再后悔即便會有后悔,錯誤的也是那時的我,絕不是現在的我。”
夜蛾正道本來冷硬的面容,突然松了下來,甚至還露出了幾分笑容,“你合格了。”
“好耶”
剛才的派蒙簡直是在場人中最緊張的那個,在得到了熒合格的答案后,更是忍不住歡呼了起來。
空曠的大廳內,回音效果十分明顯。見目光頓時匯集到了自己身上,小小的白發精靈忍不住開始尷尬對手指,目光飄忽。
“你身邊的那個是你自己做的咒骸嗎”
面色不再冰冷的夜蛾正道,如今顯得好說話了許多,甚至還帶了幾分訝異地問熒。
“不,派蒙是我的伙伴。”
這種時候倒沒什么可開玩笑的,熒便中規中矩地回答,得到了派蒙一個滿意的鼓掌。
“”
對面似乎沒有詳說的意思,這個場合也確實不方便繼續詢問。見此,夜蛾也不再多說什么,便將目光轉落到旁邊一直抱臂而立,不言不語的綠發少年身上,
“那邊的小哥,你的祖上可有御三家的血脈”
“并無。”
“”夜蛾看著那個即便是隔了這么遠,依舊能感知到他身上涌動著強大咒力的少年,有些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