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中]
[不是。]
得到了和之前一樣的回答,重云沒有說什么,如同睡眠一般閉上了眼睛。
冰藍色的領域自他身下緩慢展開,待到籠罩住整棟房屋后,又隨著主人的意念慢慢化為無形。
不知過了多久,重云在黑暗之中再次睜開了眼睛。
此時房間里除了順平淺淺的呼吸聲再無其他聲響,安寧又祥和。
方士如貓一般地掀開被子,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外面的客廳只在餐桌上方留了一盞燈,吉野凪如先前那樣,正趴在桌子上酣睡著。
整棟房子都處在睡眠之中,重云那雙冰藍色的豎狀眼瞳毫無情緒地掃到窗邊。
窗邊處,還冒著寒氣的冰牢里束縛著一只還在“嘰里呱啦”哼叫的低級咒靈,隨著重云的走近突然爆開,濺起混濁的腥臭液體不過包括這些在內,全都被冰牢封鎖在了里面,沒傷到重云一分一毫。
“咒靈”
純陽之體的所有者突然眼神一凜,皺眉打量著慢慢化開的冰牢里余留下來的,如蠟一般丑陋猙獰的人類手指,“這是,特級咒物”
“誰”
感受到身后的陰寒氣息,方士一個猛轉頭,就另一只更加的咒靈從房間的陰影里慢慢浮現。又看了眼那邊毫無醒來意思的吉野凪,重云神色愈冷,“你是被手指吸引過來的,還是被誰放進來的”
對面的咒靈當然不可能聽懂他的話,從祂的視角看去,只是一個周身散發著令人畏懼氣息的強大咒術師,正拿著讓祂垂涎欲滴的寶物。
這種等級的咒靈已經初具智商,猶豫再三,祂決定先吞噬掉那邊最無害的人類女性
“寶印幻劍”
隨著這刻意壓低的呵斥聲,冰霜凝結而成的寶劍憑空顯現在那個不知死活咒靈頭上。祂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已經在這術式中化為冰坨,四分五裂,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怎么了,夏油”
坐在遠處的真人看著詛咒師的動作忽然停住了,歪著頭露出了不解的表情,“是你派出的那兩只咒靈出了什么問題嗎”
“啊,算是吧。”
詛咒師微笑著將手收回寬大的袍子里,“本來之前聽你說吉野順平身邊出現了「往生堂」的那個方士,我就想著來看看。”
“結果沒想到,宿儺的容器也聚在了他身邊呢,真是個大驚喜啊。”
真人笑瞇瞇地接過他的話,“所以,然后呢你派去的咒靈怎么樣了”
“被祓除了,看來應該是那個方士干的。”詛咒師先是裝模作樣地嘆口氣,接著狐貍一般瞇著眼睛露出笑容,“沒辦法了,先等我把他引開吧。剩下的就交給你了,真人。”
“好喲雖然我倒是想和他玩一玩啊,不過現在這種情況還真是遺憾呢。”
深沉夜色之中,真人自由地舒展他那健美的身軀,“那么,我就先走一步咯。”
他燕隼一般地從高處跳落,躍入黑暗之間,不見蹤影。
被獨留在高處的詛咒師笑容不變,身后卻飄起黑霧,影子一般地追了上去。
從這邊的高處向下望去,凌晨的城市沉入夢境,無聲無息。風在無人的巷子間穿梭,偶爾傳來幾聲如泣如訴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