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的聰明才智,早在對方說自己意識到不對,卻只跟自己交流的時候,意識到問題所在了。如果真的是橫濱的問題,那么三個組織都有知情權。如果只是港口黑手黨的話,另外兩個組織可能會“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畢竟誰都喜歡看好戲。
但是太宰治不行。
因為這個受到外界覬覦的人,是他的小蛞蝓,他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是荒霸吐的寄宿體。
而荒霸吐,是一位神明。
誰會不想要一位神明的力量這可是這世界最后的神明若不是覬覦祂的力量,當初又怎么會有軍方的行動,又怎么會有慘無人道的實驗室那時候的小蛞蝓才多大
眼下又有人盯上了這個神明,盯上了這股龐大的力量。
“我也懷疑是這般。”森鷗外接下他的話語,長嘆口氣,像是附上了什么陰霾,“我雖然一心發展港丨黑,但也沒有野心勃勃到是非不分,對方這樣的行徑,已經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中原中也是他護著的。
雖然“荒霸吐”的事給港口黑手黨帶來不止一次的損失,但是他還是很喜歡中原中也,不舍得他被人算計。那樣赤忱陽光的一個小孩,誰會不喜歡呢別提還給自己帶來了這樣的好處和安全感,各個方面都非常滿意。尾崎紅葉那樣遭受刺激的人,不也把他當自己親弟弟看嗎
然而拋開港口黑手黨和這座繁華城市的層面,僅針對于中原中也的話,只有他們幾個親友值得信任。
雖然現在還沒有出現傷亡,不過要讓那些政府知道了,橫濱的災禍源于中也,搞不準他們會做出什么事來。到時候中原中也會成為眾矢之的,會成為他們攻訐的對象。他不相信自己的政府,不然也不會投入黑手黨的懷抱,當年他可是軍醫來著。
“所以你在向我尋求幫助。”太宰治一針見血地說道,他的神情已經無限冷凝,就像是當年的幽靈出沒,不知不覺可以帶走無數傷亡,“不過事情涉及到小蛞蝓,即使你不說我也會做。”
他的人,他自己會護著。
就是對方見縫插針送上這個消息,讓他很滿意。知道中原中也是誰護著的就行,不要每次都橫插一腳那樣怪讓人不愉快的。
我才是小蛞蝓的主人,才是他的所有者跟被所有者我才應該對他的人生有絕對的掌控權和知情權。
“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森鷗外終于可以放下心來,他就知道這條出路是可行的。懸在心里的石頭消失,他微笑著掏出一份“銀之手諭”,簽上自己的名字,端正地遞給太宰治,同時嘴里說道,“這是我最后一次雇傭你了,港口黑手黨的最年輕干部。”
以后就是自家人了,自家人可談不上什么雇傭。魏爾倫已經跟他說過讓太宰君入贅中也家的n項事宜,他覺得完全可以考慮。尾崎紅葉的表現也默許了,這就是現實里的最優解。
而以現在太宰君的情況來看,那一天不會遠了。他已經做好帶著愛麗絲去喝干部喜酒的準備了。說不定到時候還要發紅包,給整個港丨黑發紅包。
太宰治清楚這張薄紙的力量,這意味著最高決策力,當初他就是被這張薄紙帶到港口黑手黨的。森鷗外能把這張東西交到已經叛變的他手里,確實是對中也有十二分的珍重,明明自己也能照顧好他的,偏偏冒出來這么多長輩,所以他才不喜歡這里啊。
可這是最適合中原中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