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門口,坐在地上的與謝野晶子挑眉起開兩瓶從隔壁捎帶回來的土特產。
“啵、啵”兩聲,瓶塞飛起落地,撞停到我腳邊。我止住腳步,蹲下身去撿瓶塞。
晶子醬扶住門框搖晃著站起來,對著房間內的成年男士們舉起酒瓶。
“啊算了隔壁都是些沒用的廢物養魚佬喂你們誰來陪我一起再喝幾瓶”
本就熱鬧到有些悶熱的室內,在晶子醬的這句話過后,就像鍋內加熱到臨界點的玉米粒一樣轟然爆開。
“哈哈哈看吧,我就說嘛,怎么可能有鬼幸平你聽到的什么廢物膽小鬼肯定是這位小姐說的。只不過剛才隔著門,聲音才模糊變小了。是你聽錯了,幸平”
“唉是這樣嗎”
“是的啊”
久我照紀,一個完美掌握了“如何用三句話治好靈異恐懼癥”的中華料理人。
不過我想起來了。
遠在中華大陸且鐘愛川味的地方,他們當地還繼承著門口垂掛紅辣椒用來辟邪的習俗。
照紀君如此偏科川菜,或許辟邪也是理由之一
不管是不是,當下聽到照紀君解釋的理由,藍波、敦君還有國木田君的臉上全部露出松了口氣的輕松表情。
照紀君和創真君兩人離我更近,他們的對話像是一層隔音層,也因為形成了部分視線遮擋的關系,暫時隔開了我對餐桌邊的關注。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坐在藍波旁邊的人變成了太宰治。兩人開始交談似乎是一件讓人從畫風上感覺有點違和,卻又十分自然的事情。
“你就是彭格列的雷守嗎我是太宰治,姑且算是這個奇怪劉海的教導者”
太宰治的自我介紹還沒有說完,藍波就搭上對方的肩膀,單手捂著眼睛沉痛地再次落下淚來。
“你好,太宰桑泣”
被這反應弄得一愣,太宰治微笑著打出問號。藍波則像是對待上過同一條戰線的戰友那樣拍拍肩,安慰起太宰治。
“太宰桑這一年內辛苦你了禮子小姐一定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太宰治聞言,往門口投去一眼。
藍波口中會帶來不少麻煩的鈴木大小姐剛蹲下身撿起兩個酒瓶塞,有些小強迫癥地對照著邊柜上放置的木托盤碼放整齊。
男人笑容不變地起身收回視線,語氣平常。
“不,并沒有。”
藍波沒有察覺對方想要結束話題離開的動作,緊隨著太宰治站起身,伸出沾滿濕潤眼淚的手掌去和男人握手。
“我很同情太宰桑你放心,受了委屈不要忍著,我們彭格列都是你的伙伴”
藍波收緊手掌,掌心里意外的軟毛觸感很是熟悉。他說完話低頭去看,那是一條看起來也很眼熟的白色餐巾。
等到藍波順勢擦完手,太宰治前面說的話才終于被他聽了進去。
小牛直接震撼一整年。
“欸唉沒有嗎”
“沒有吶”
太宰治攤手搖搖頭,他大抵能想到藍波,或者說彭格列家族都經歷了什么樣的遭遇。
因為被鈴木禮子所關注的人,不論在什么場所,多簡陋的條件,只要互相間產生了消費或交易,這位大小姐就一定能知道。
如果有人問,她的信息網會詳細到什么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