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軟一個人站在略顯昏暗的房間里思緒滿天飛,突然,門被人打開,阮軟抬頭,和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對上,兩人都愣了一下。
傅翊琛打開燈,突如其來的一片明亮刺得阮軟下意識眨了眨眼睛,再睜開眼睛,男人已經走到她面前了。
“怎么還不睡傻站著這里干什么”
男人一靠近,阮軟能感覺到他身上帶著夜里的寒氣,撲面而來,她心里的疑惑依舊,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只是起來上了個廁所,倒是你,看起來像是”阮軟的聲音適時地戛然而止。
傅翊琛脫外衣的動作不易察覺地一頓,將外套掛好,面色如常地轉過身跟她對視:“我睡不著,就去走了走,有問題嗎”
走走當然沒問題了,關鍵是往哪里走了
阮軟勾了勾嘴角:“當然沒問題了,只不過你現在身上的毒還沒完全解了,不適合出去吹夜風。”
女人軟軟的嗓音像在關心自己,可是他們之間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親近了能做到那么自如地關心對方。
傅翊琛幽深的眸子盯著阮軟看了幾秒,像是想從她身上看出個所以然來。
阮軟被看得背后一涼,就在她以為男人會說什么的時候,傅翊琛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轉身在床的一側躺下。
低沉的嗓音從被窩里緩緩傳來:“早點休息吧。”
被窩里的人一動不動,阮軟挑了挑眉頭,關了燈上床,躺在大床的另外一側。
等到身旁的男人傳來傳來沉穩的呼吸聲,阮軟重新睜開了眼睛,那雙能魅惑人心的美眸里一片清明,毫無睡意。
“傅溫書”阮軟嘗試性地叫了一聲,對方沒有應答,她確定男人已經睡著了。
翻身靠近男人,阮軟在黑暗中的視力還算不錯,比尋常人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她仔細盯著男人那張臉上猙獰的傷疤。
盯著看了許久,也沒看出點什么破綻來,困惑地皺了一下眉頭,剛才那人真的不是傅溫書嗎
連著兩天晚上都碰上那人,偏偏傅溫書又不在房間里,這世界上真的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嗎
看不出來破綻,阮軟就打算直接上手,她不信摸不出什么東西來。
瑩潤的指尖快要觸上那崎嶇不平的臉龐時,傅翊琛輕哼了一聲,隨即翻了個身,嚇得阮軟頓時不敢動。
等到男人徹底安靜下來,她才松了一口氣,又躺回原本的位置,算了,還是明天再想辦法試探一下吧,不急于這一時。
第二天早晨,阮軟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難得看見傅翊琛坐在餐桌前吃飯,她心里依舊惦記著昨天晚上的事情。
懷著一腔心思坐在傅翊琛面前,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將擺盤精致的早餐往她面前推了推:“讓傭人特意給你準備的。”
算是回應她昨天晚上對自己的關心,這句話傅翊琛沒說出口,雖然不知道昨天的關心有幾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