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隱約猜到,這是皇上在為他自己將來也是火葬,做鋪墊,心里大痛,恍恍惚惚的腦袋里一時又懷疑,自己要皇上火葬,是好是不好身體火化,人間一點念想也沒有了。
他在夜里來到祖母的梓宮前,腦袋里渾渾噩噩的,一會是皇太后在世時候的音容笑貌,一會是狼媽媽和姥爺姥姥去世時候的情景,一會是將來他要這樣送走皇上,師父、師兄,送走一個個哥哥姐姐們的孑然一身。
他的胸口悶得慌,口里腥甜,原來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他自己拿手帕輕輕擦了,不要任何人發現。
從京城到孝東陵,數百里的送殯路程,恭送人員十分辛苦,衣食住行都極其不方便,更有每天早晚的禮儀繁瑣。
出殯之前,王公大臣引用古禮,阻止皇上親送寶宮。皇子公主們也擔心皇上的身體,也一起勸說。可皇上流淚說“皇父和皇母去世的時候,朕還小,孝莊文皇后也極力阻止,朕未能親送寶宮至陵。此乃朕一大遺憾也。如今,朕如何不親自送送唯一的長輩”
皇上堅決要親送。
32人小輿及80人大輿、128人大升輿,7920人輪流抬棺夫役,一樣的喪服衣、鞋、帽。龍攆素白、大轎無數,小轎連家下大小轎車輛幾千乘。連前面各色執事、陳設、經幡旗幟浩浩蕩蕩,一帶擺七八里遠。
另有帶著衣食住行一干用具的人,護送侍衛,宮人嬤嬤等等,近兩三萬人。
由于恭送人員眾多,身份又不同,要修有不同的道路。
梓宮所走路線為一條,人員眾多,路寬而平坦。
皇上走另一條御路,凡御路所經,要提前平整道路,黃土鋪墊,以備應用。因為皇上念舊,京城里面的路還是黃土路。
起靈后,皇上從御路提前到蘆殿等候,靈駕到來,皇上領著兒孫們跪迎;后宮妃嬪等女眷,在靈駕起行后瞻望,待靈駕走遠,隨后而行。
從京師到孝東陵,一般分作5程,每程1個黃幔搭成的蘆殿,日暮以后,停棺其中,遇雨也停駐在此,或臨時扎搭罩棚。
靈駕到時,陳鹵簿于門前,皇上領著兒孫們率王公大臣,跪于北門外,靈駕由北門進。
早晨行朝奠禮后,皇上領著兒孫們率王公大臣,跪送靈駕從蘆殿南門啟行。
還有沿途百姓自發的路旁彩棚高搭,設席張筵,和音奏樂,各家路祭哭靈,每每引得皇上跟著哭一場“告訴鄉親們,朕身體不堪勞動,派兒子們出來,是為致謝。”
皇上對老百姓的尊重,要老百姓心里更難受。
所有人都擔心皇上這么大的年紀,身體受不住,大臣們冒死上奏。可皇上心意已決,皇子公主皇孫們每天注意照顧著,尤其瀟灑。
皇上安慰他們說“都放下心,朕知道照顧自己,不是強撐。”要跟前的人都低聲哭泣。
皇太后的靈駕所過地方,白幔靈幡孝服宛若天降白雪壓地一般。
百里內文武大臣預先跪迎于路右百步外,候靈駕過,隨至宿次,在黃幔城外行三跪九叩大禮。
各國使節大臣隨著華夏送葬規矩,搭靈棚致哀。
靈駕過門橋時,內大臣2人輪流祭酒,焚楮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