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終究是,身份不同。
半君,是什么那是君還是臣那古往今來的“半君”們該怎么做才對那
太子犯了糊涂入了魔障。太子總是追求完美,放不過自己,因為他總想做一個皇上心里滿意的兒子。
他總是認為,皇上是他的父親,他希望這個父親只寵他一個,只愛他一個,只信任他一個,他做好一個兒子,他的父親就應該給予所有他想要的,就像他的兒時一般。
皇上的咳嗽聲更加猛烈,皇上好似看到太子和汪貴人一般,寧可玉碎不能瓦全的結局,心肺都要咳嗽出來。
然而太子卻是因為皇上這外露的脆弱,動了感情,褪去帝王威儀的皇上宛若一個普通的老人,這要他感受到皇上對他的在意,要他冷掉死掉的一顆心,生出一絲溫暖。
太子喂皇上用一口熱奶湯,關切道“汗阿瑪,您心里不舒坦打罵兒臣,莫要自己生氣。”
皇上擺擺手,一張臉因為咳嗽紅漲,一看就是虛弱的潮紅。
太子提著心,下炕,趿著鞋子去關窗戶,看見外頭的斜風細雨中,幾個小宮人縮著脖子搬花盆的身影,還有打著傘似乎是從外頭進來的宮人。
太子待要喚人送一點夜宵進來,梁九功輕輕地掀起門簾,手上拎著一個食盒,神色歡喜著,小聲道“皇上,太子殿下,十九阿哥聽到打雷醒了,鬧著要吃面。瀟然道長做了面湯,又做了一份餛飩湯,十九阿哥要送來”
皇上點點頭,示意他放下。
梁九功臉上的笑容越發地大,端出來食盒里的三份夜宵,拿來青花小瓷碗,先打開一個五福砂鍋,盛出來兩碗粥,親自伺候皇上和太子用夜宵。
皇上問“幾點了”
“回皇上,十二點了。”
“這么晚熊孩子爬起來用夜宵”
太子也問“瀟然道長沒攔著”
梁九功那臉上的笑容又是一變化,這次是無奈,真的歡喜“皇上,太子殿下,奴才聽了一耳朵,聽說是十九阿哥做了夢,夢到瀟然道長不給他吃大雞腿,還不給他吃飯,逼著他減肉肉,瘦的一把骨頭,嚇醒了,哭鬧著喊餓。”
皇上“”
太子“”
皇上一抹臉,梁九功立即示意一邊的宮人上前,四個小太監端著凈手的水盆,漱口的茶盅,機靈地照顧兩個主子爺簡單洗漱,悄無聲息地退下。
榆錢粥的香氣飄散在暖閣里,皇上心里默然,笑道“你這個老貨,要他們伺候著就行,還不去睡覺,明兒又爬不起來了。”
太子也皺眉,梁九功真的年齡大了。
梁九功卻道“主子爺,奴才還身子骨硬朗著那。奴才沾著皇上的福氣,精神著。”
皇上這次眼珠子有了活動,失笑道“合計著昨兒說一顆牙齒松動的人,不是你罷罷罷,既然沾著朕的福氣,這夜宵,你也用一份。”
梁九功哪里敢吃,但皇上這話要他一張臉都亮堂起來“主子爺,奴才下去用一點。瀟然道長起來做夜宵,小李子也跟著起來了,都在小廚房里忙乎,現在都在吃著,還送了好多過來,魏珠他們小子們都在等著奴才那。”
太子噴笑。皇上罵道“合計朕不吃,你們也不吃是吧”
太子笑道“汗阿瑪,梁九功下去,兒臣伺候您用膳。”
“下去吧。”皇上罵道“你個老貨,現在開始享受干兒子的孝敬了。”
“主子爺,奴才這都是主子爺給的福氣。奴才告退。”梁九功裝著嬉皮笑臉的模樣,行禮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