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能夠護佑的了母國,又能夠逃離的掉厭惡自己的君王嫉恨的樊籠,他又還想再奢望什么其他的東西呢
隨后韓非聽到嬴政說道“寡人曾讀過先生的文章,還請先生不吝賜教。”
韓非收回心緒,謙卑俯首道“王上請講。”
平心而論,嬴政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君王。
這是在經過一個下午的相處、交談之后,韓非心中得出來的,對嬴政的最新的印象。
他有眼光,有戰略,不貪圖于眼前小利,心有溝壑。同時又心胸寬宏大度,不忌賢妒才,有容人之量,只要有才華的人敢投他,他就敢任用,放以高位,絲毫不擔心因為錯用了人而出現什么亂子,自信的可怕。
但更為可怕的是,韓非知道,他是真的擁有與這份自信相匹配的能力。
他的整個人身上就在朝人展現著,無論是什么樣的危險臣子,他都壓得住。
僅僅是一個下午的時間,韓非的心中已經幾乎可以確認
他看著已然是早已從高座之上走下來的少年君王,道“王上,必能成大業。”
聽到他這一句,嬴政倏地就笑了一下。韓非能夠在這一瞬間感受到身畔的少年這抹笑很真,和之前都不一樣,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隨后他聽到嬴政說道“你倒是同寡人所聽聞的有些不同,如此會說好聽話哄人的,你是寡人生平所見的第二人。”
韓非一怔,隨后他就很快的反應過來嚴重會展現出這般發自真心的情感,應當就是因為他口中所說的在他之前僅有的那個“唯一的人”。
他的心中有所猜測,但終歸是沒有貿然的去問。能夠讓嬴政情緒外露,想來對方在他的心中該是很重要才對,而若是以此來鎖定目標,其實縱觀整個秦國,應該也是屈指可數的。
所以如是說來,其實答案已經差不離的自然展現,他就沒有冒著可能會觸怒到嬴政的危險再去問的道理。
就在韓非心下數著可能真正入嬴政眼的名單的時候,忽然之間又聽到嬴政道了句“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免得有人說寡人不知體貼人,先生就先回去罷。這段時間先在咸陽適應一下環境,旬日以后,自來秦庭報道。”
不要一城一池將他邀請入秦,可在人來了以后,卻是一口氣別給了他十天的休息時間,讓他在咸陽先行熟悉周遭一切,之后又是不容拒絕的讓他到朝堂報道。
韓非忍不住的心下嘆上一口氣,如此恩威并施之君王韓國,韓王,他的王兄,當真是無法比擬。但凡他能有這少年一半的胸懷度量又或是能力,韓國也不該是落得今日之模樣。
嬴政語氣淡淡“先生來秦以前,寡人已讓人為先生開設府邸,如今已盡打掃完畢,先生可直接入住進去。”
韓非回道“有勞王上費心。但其實”他頓了一下,小心道“王上不必為韓非另開府邸,臣住在丞相家中便好。”
聽到他這一句,嬴政眼神之中不禁添了幾分怪異之色,語氣帶著幾分莫名的問了句,“你確定”
韓非有些被他這語氣搞得有些無端發寒,但正所謂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于是俊秀的青年微微頷首,應了一聲“是。”
見他模樣堅持,嬴政也就順遂了他的心意,淡淡說了句,“那就去吧。”
直到來到自家師弟的家門之前,韓非才終于明白方才在王宮之中,嬴政那聲語氣奇怪的“你確定”所指代的是什么。
眼前的房子,委實是和他所想象的丞相府邸有著那么億點點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