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閑握住了那枚棋子,見四下無人,悄悄捂住了臉。
他一個人在這兒等真的很丟人啊,搞得他有多積極似的。
你要是沒來,你死定了,你要是晚來了,你不好好補償我我能放過你
薛景閑捂了會兒臉,復又淡定下來。
江熙沉又等了一炷香,依然沒看見人,一時有些說不清的心緒在翻滾。
他壓抑下,徹底扔下燈籠,再不回頭,朝畫舫樓后門去。
從子時的梆子聲過了之后,管家就立在那里時不時開條縫朝他張望了,時間越往后臉上怒容越明顯。
江熙沉走到門口,淡定道“走吧,回去吧,這兩天去物色下別人。”
“少爺”管家察言觀色,小心翼翼道。
江熙沉一笑“多大點事,本來就沒完全指望這,我什么時候靠過別人江熙沉會在一棵樹吊死么”
“少爺”管家是最了解江熙沉的。
江熙沉的臉冷了下,望向別處,淡道“別說了。”
管家點點頭,輕聲道“小的去叫馬車。”
江熙沉立在那里等管家,一偏頭,卻看見了從巷子那頭走出來的孤零零的一臉匪夷所思的薛景閑。
江熙沉心道屋漏偏逢連夜雨,一時心頭討厭更甚,掃了掃他空無一人的身后,心頭卻忽然舒服了些“你心上人呢放你鴿子了”
薛景閑胸腔憋著的火又上來了,掃了掃他,見他也孤零零的立在那兒,臉色還不太好,問“你情郎呢”
江熙沉道“死了。”
薛景閑皺眉,寬慰道“下一個更好。”
“多謝,”江熙沉睨了他一眼,“我回去了,要送你一程么”
“不用。”薛景閑也不打算等了,他犯不著犯賤,該到到了,該等等了,有些事求不來,只能吸引過來或者搶過來,這件事尤其是。
這會兒他真要出了什么意外沒法過來,消息該到了,沒到無論如何自己都沒必要再等下去了。
之后再說吧。
薛景閑意興闌珊一笑,莫非竟是他認人不清了他也說不清是什么心情,轉頭就走,走出去幾步,皺了下眉,腳步慢了慢。
他還是覺得他不像這種人。
可若另有隱情,還能有什么隱情
薛景閑心不在焉地走著,走著走著,驀地回頭。
江熙沉心不在焉地立在那兒。
薛景閑嘲而搖頭,又轉回頭,走得更快了些,過了一會兒,腳步卻又慢了,遲疑地回過頭。
江熙沉還是心不在焉地立在那兒,卻暗藏不耐煩地淡瞅了他一眼。
薛景閑笑而搖頭,又轉回頭,大步流星,過了一會兒,腳步卻頓住了,猛地回頭。
江熙沉這會兒不心不在焉地立在那兒了,直接看向了他,語氣冷淡譏諷“你老回頭看我干嘛”
薛景閑抗拒抵觸地下意識搖頭,忙轉過頭,下一秒卻又不可思議地轉了回來“岷州多山匪”
江熙沉渾身一震,下意識就道“大殷少走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