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朝著注意力已經被轉移、伸了頭好奇地查看門口遺落食材的少女忽然命令道。
“我”
琪琪縮了縮正要朝一盒糕點伸去的手,指了指自己,遲疑地望向宿儺。
“這里還有其他人嗎”
兩面宿儺沒什么好臉色地反問。
“哦”
以為是把主意打在對方糕點的頭上被發現了,被抓個現行的琪琪有些不高興地垮起小臉慢吞吞走了過去。
男人見她拖拖沓沓的有點不耐煩,一伸手抓過少女一只胳膊將人直接拉到自己腿上。
琪琪被他拽得猝不及防扶住兩面宿儺的手臂堪堪坐穩,四肢和軀干便已是被像人形娃娃一般擺弄起來,身上破抹布一樣掛著的布料攤平展開,復又貼合上來將她層層疊疊包裹。
垂眼默默注視著兩面宿儺的舉動不敢做聲,琪琪將眼睛瞪得賊溜圓,一時竟是不敢相信這個家伙居然在耐著性子幫她穿好和服。
“看什么”
被直勾勾的視線盯得有些不太愉快,兩面宿儺一面幫女孩子打理著剛剛系好的腰帶,一面拿余下的兩只復眼兇惡地瞪她。
“沒什么,”琪琪搖搖頭,非常認真地說,“只是覺得宿儺你對女性和服的穿法好熟練。”
“不愧是從小女裝到大的人呢。”
“”
“”
撕拉
“”
對于琪琪最喜歡的一套和服給宿儺一怒之下撕成碎布條這件事,前者強烈要求后者帶她出門給買一條新的。
于是頂著里梅“二人玩得開心”老母親般的慈祥目光,琪琪在變成鬼后那么久第一次踏出房門,和著兩面宿儺一起出來散步。
未有降雪的陰天,微涼舒適的風帶來周遭人類血液的甜香。
琪琪吸著鼻子四處嗅嗅,每一寸神經都好像被撫摸過一般,口水忍不住地分泌,卻也只能隱忍地咕咚咽下。
兩面宿儺的步伐很快,似乎壓根沒有要等她的意思,只自顧自往前。
琪琪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再回神發現人已經走遠,趕忙邁開步子追上去,抱住對方四分之一的胳膊,腦袋靠過去,小狗兒一樣地蹭他。
兩面宿儺垂頭掃了一眼,知道琪琪這是聞到血味開始饞嘴,也沒理她,完全是把人當做看見肉骨頭流口水的狗,繼續散自己的步。
此情此景莫名就讓琪琪有一種錯覺。
兩面宿儺愈發像她曾經喜歡遛著狗往外散步的爺爺了。
而她
便是那只被遛的狗子。
走了大半天終于在一家和服店前停下,琪琪迫不及待地丟下宿儺進入店里,開始挑選起喜歡的花色和紋樣來。
然而,在走到店鋪最里間一處墻前,抬了頭,突然發現墻上掛著的一件已經制作好的十二單衣。
出于好奇于是在其下多停留了一會兒,少女歪著腦袋打量這件層層疊疊宛如俄羅斯套娃的夸張服飾,直到店主微笑地走過來告知,這套和服是為了某名貴族家的小姐近日成親特別定做并不售賣,她才尷尬地表示自己只是隨便看看沒有興趣。
“怎么,想穿”
回到宿儺身邊時被冷不丁簡短地問了一句。
“”在一處布料前停留過長時間的琪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發呆。
“怎么可能。”她擺擺手繼續挑選布料,鼓著腮幫小聲嘟囔,“我又不成親”
而且看著那么重穿身上誰走得動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