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老中醫接了電話,聽祁生講完就道“等你太太回來后,我再過去看看,現在沒看到人沒法說,但她這種情況的確會比正常人承受更大的風險。”
祁生一聽心里更緊張了,心事重重掛了電話,這時恨不得把過去圖省事的自己殺了,孩子都揣上了,不管是生下來還是打掉,都會有風險,也對曳曳的身體產生影響,如果她因為這事出什么問題,那他絕對不能原諒自己。
他當下恨不得直接過去接人,但這邊過去到了那都第二天下午了,還不如在家等她們回來。
第二天夜里,婆媳三人才下了飛機,祁生和祁遠兄弟倆半夜沒睡覺,親自過去接的人。
從車上到家里這段時間,祁生一直是小心翼翼地,他像捧個會一戳就破的泡沫一樣,輕輕地摟著媳婦不敢用力,紅著眼睛緊張兮兮地看她。
慕曳皺個眉頭,他都緊張半死,還把大手小心放到她腹部,微微有些顫抖。
這么平的肚子里卻有一個小生命。
是他和曳曳的孩子。
他差點發不出聲音來,還是慕曳捏了捏他鼻子,才委屈地紅著眼睛,“曳曳”
慕曳伸出指尖按住他的唇,“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但這是意外。”
“也是驚喜。”
不單是祁生,她心情也很復雜。
慕曳這輩子也沒想過會有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在自己身體里生根發芽,然后生出來,來到這個世界,在她的人生規劃里,就從來沒有產生過這個念頭。
檢驗報告出來的時候,明確說明她懷孕了時,她雖然意外,卻有另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是完完全全和她血脈相連的另一個生命,這跟丈夫,跟家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是另一種生命的延續,跟她緊緊相連。
現在想想,穿到紅樓那段痛苦經歷,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直到這個小生命的出現,把它打碎,就此煙消云散,將她與那個世界割裂開來。
她穿回來時那種隱隱約約的一種受到制約和影響的感覺也突然消失了,就在她確診有孕這刻。
金寶貝如今快緊張死了,下了車,看大兒媳還站在門口,就罵大兒子,“站在那邊當木頭呢快把你媳婦扶進來。”
祁生充當了太監角色,將慕皇后娘娘曳扶進去。
小祁芭也被通知了這個消息,回了家就盯著大嫂的肚子瞅,那雙淺褐色的大眼睛滿是好奇,像看什么神奇物種一樣。
然后不時又抬頭看看大哥,眼帶思考之色。
過了會兒又坐在慕曳身邊,小聲說“放心,教。”
雖然他的侄子侄女先天基因受限于生父,可能差了點,但通過后天的學習,也有大有可能讓大腦進一步開發,變得聰明。
慕曳回來后,哪怕是大半夜呢,一家人也都沒睡,燈火通明,都在家里等著,這會兒都圍著她,盯著她肚子看。
這是祁家真正的第三代第一個小生命,自從小祁芭生出來到現在十年了,祁家還沒有新生命降臨,現在第三代終于露出小苗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