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做什么要將我趕走,我才不走呢我要娘”
錢保康掙脫開奴仆的束縛,笑著就要往娘那邊靠去。
英娘整個人已經懵了,下意識的后退半步。
略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俊朗的少年,還是沒有辦法將他和五年前那個白胖小子聯系在一起。
錢浩南黑著臉,眼疾手快地將兒子一把扯住,低喝道“阿白”
“老爺,小的這就將少爺帶出去。”
阿白看老爺動怒,也不顧公子的掙扎將人強行拖拽出去,錢保康暈頭轉向的委屈的喊“爹壞”
直到人的聲音遠去,錢浩南才僵硬著身子回頭,看向心心念念之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怎么說,對有些滄桑的面容帶著歉意,彎腰鞠躬低說了一聲“對不住”
英娘回過神來,手不覺得攥緊捏在一起,緊繃的身子不曾放松,反而臉部有些更僵硬了,宴會上這么多人,她垂眸淡說了一句“不礙事。”
錢浩南望著她,近距離依稀可見頭發上幾根白發,他心口一酸,眼眶有些發熱。
是他有愧于她。
兩人的反常,秋雁看的一清二楚,對面男子的相貌也似乎有些面熟,她走上前打斷兩人之間的冷場,笑問道“是錢叔叔吧。”
錢浩南沒成想這女娃還認得自己,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輕聲說道“沒想到秋雁還記得。”
秋雁看著他的面容覺得還挺親切,原本還想著他不曾成家,卻不想兒子都那般大了。
這樣母親的事得要好好考慮一番,畢竟當人繼母不好當,省的日后再受了委屈。
秋雁溫婉一笑,隨口道“幾年不見,不曾想錢叔叔的兒子這般大了,叔叔嬸子如今都住在京城嗎。”
錢浩南面色一怔,隨后苦澀一笑說道“嗯,如今定居在京城。”
這小閨女這般問,或許是再給他警告,英娘本就不愿見他,也罷,這般說對誰都好。
英娘腦袋一片空白,身子發冷發僵,攥著的手不斷的收緊,等反應過來她才覺得眼眶有濕,趕忙低頭做掩飾。
“秋雁,你嬸子還在那邊等著,咱們過去吧。”
秋雁聽娘聲音不對勁,便點頭應了聲“嗯,好。”
“錢叔叔再見。”秋雁面露疏離的點頭道別。
錢浩南拳頭緊握青筋凸起,沙啞的低回了一句“再見。”
望著母女二人離去的方向,他一個大男人紅了眼眶,心口憋悶疼痛不已。
明明就差那么一點,他就能護她一生,光明正大的同她在一起,守護著他年少的喜歡,可是老天捉弄人,眼下離人越來越遠
不遠處,
許梅霜將這一幕收盡眼底,還拽著夫君指著看這邊,低聲八卦道“那不是當初和英娘私奔的那個男子嘛,你家老三也真是,怎么把這種人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