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夢心情復雜地接起了電話。
“回來了么”剛接通,便響起了男人有些悶的聲音,像是正在哪個有些窄小的空間里。
“沒有,下雨了。”裴夢如實道。
“嗯,我在樓下,到一樓等你。”
裴夢啊了一聲,下意識朝窗外看去。
正是深夜,一切都模糊不清。
林予洲剛才是在車里
她回過神,然而林予洲也已經掛斷了電話,便只好拿起東西,下了電梯。
電梯門開,她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男人一身家常的黑色t恤和黑褲,聽到電梯的聲音,有所感知般朝這邊兒看來,定格在她身上。
也許是睡前洗了個頭,也可能是距離雨幕比較近,他漆黑的發絲上帶著些微的潮意,高大的身影也朦朧得籠罩著一層水汽,有些許不真實。
裴夢稍有些恍惚,頓了頓,才往前走去。
“今天發現你沒帶傘,”林予洲看著她走過來,和她一起往外走,“所以來接你。”
“幫大忙了。”
雨下得很大,雨水打在地上濺起一層白霧,雨絲也隨風飄進來,帶著沁人心脾的涼意,浸濕了大理石地面。
林予洲的車就停在門口,他打開傘,另一只手輕輕地落在她手臂外側,等裴夢拉開副駕駛的門鉆進去再關上門,才繞到駕駛室。
開車回去很方便,車一路開進地下停車場,有些喧囂張揚的環境一瞬歸復寂靜。
裴夢才松了一口氣。
下了車,林予洲拿著還在滴水的傘,和她走進了電梯。
“有沒有淋到”
裴夢搖了搖頭。
林予洲神色一松,低聲說“回去還是先洗個澡,不要著涼了。”
裴夢“”
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給林予洲留下了什么風一吹就感冒的印象。
雖然入春那會她好像又有些咳嗽來著。
裴夢不說話了。
“我幫你熱一下牛奶。”
開了門,兩個人走進玄關,裴夢接過傘,把它擱在玄關柜旁邊時,聽到換好鞋后的林予洲說了一句。
他走在前面,裴夢抬起眼,才忽然注意到他的背后濕了一大片。
林予洲穿的黑色,哪怕濕透了也看不清,然而在光比較充足的地方,還是能看到棉質的面料貼在背上。
明明自己都被淋到了,還要先關心一下自己。
她下意識,扯住林予洲的衣角。
林予洲動作一滯,回頭道“怎么了”
“你背后淋到了。”她低聲道。
裴夢的聲音有些小,林予洲一時沒聽到,便湊過來了一些。
有很熟悉的味道在鼻端變得濃烈了些許。
玄關用了暖光,能在人身上籠罩一層溫暖的氛圍,也能醞釀某種情緒,
裴夢的視線掃過他漂亮的眉眼,仰起頭,又能看到一點兒喉結。
莫名的,她有些口干。
好像哪兒都在誘惑她似的。
又莫名的,想起了周靜說的
“不如先睡一覺。”
裴夢渾身一僵。
林予洲看她沒什么反應,以為出了什么事,又耐心地問了句“怎么了”
似乎又近了一些。
她的視線于是平直地落在了林予洲的臉上,定格在了薄唇上。
鬼使神差地,裴夢輕聲道“林予洲。”
“你想接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