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裴夢平靜,“沒別的打算。”
“行吧,畢竟前幾年你還幫了我大忙,這些年好像也沒什么能幫到你的地方,”江熠點了點頭,“有什么事兒和我說聲,一定幫。”
“得了,”裴夢抿了口飲料,“s市距離這里三個小時飛機,你他媽又不是去西北生活。”
江熠嘶了一聲,忍不住感慨“我服了,都他媽十年了,你真的是一點變化都沒。”
老同學一場,認識這么多年了,他始終覺得裴夢有時候不如沒有這張嘴。
“你也沒什么變化”
裴夢淡淡“有什么好變的。”
“人都是會變的。”江熠語重心長。
“那確實,你感覺是比以前老了很多。”
“”
江熠早幾年還是個熱血青年,創業創得滿頭血,有段時間還欠了債,周轉不靈。
實在不行跑去找裴夢的時候,當時還是剛研究生畢業的人問清楚情況,便將手里的積蓄借出去了大部分,以至于進科睿之后只能租一個距離特別遠的地方。
這兩年對方的狀況好了不少,將錢都還掉后也慢慢步上了正軌,倒是平和了很多。
但裴夢似乎一直都是老樣子,欠得慌。
“你還是一個人呆著吧,”江熠一言難盡,“誰選了你不得氣死。”
裴夢“嘁”了一聲,不以為意。
“不過你現在怎么開始喝這玩意了,”江熠忽然看向她面前的飲品,“你不是說這個飲料是對酒吧的侮辱嗎。”
裴夢一怔,看向自己下意識點的飲料。
乳白色的特調飲品,介紹上說,實際上是不含酒精的果汁和牛奶的混合飲料。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來這家酒吧了,裴夢曾經對這玩意嗤之以鼻,覺得這玩意簡直是對酒吧的侮辱。
“對胃不”裴夢一怔,輕嘶了一聲。
誰說的,好像是林予洲說的。
頂著江熠的眼神,她按了按額角“偶爾換個口味。”
“”
聊了一會兒,因為江熠第二天還得安排離開的事情,便送她回去了。
“今晚忙才沒過來,不過她也挺想見你的,過段時間真要搬了,有空我們再請你吃頓飯吧。”走的時候,江熠提起自己的女朋友,又說。
裴夢擺了擺手“隨便,你就是有空我可不一定有。”
江熠“”
聊不下去了,就此別過了您。
裴夢沒有立即回去,先去了一趟超市。
她晚上也就喝了杯酒,現在隱約覺得胃有些不舒服。
原本想只拿一盒百奇,但在路過方便面的貨架時,想了想,還是隨手拿了一袋。
她忽然想吃點熱的東西,但她做的面實在是太難吃了。
收銀的時候,她在人工收銀等了會兒,垂頭看了一眼時間,輕輕皺了皺眉,便從排了一半的隊伍中走出來,去了人稍微少一些的自助收銀區。
回到月湖灣,裴夢開了門,仍舊沒有看到林予洲。
她看了一眼客廳上的鐘,想了想,徑直走進廚房,拆開了方便面的袋子,在廚房里找了一個壺,往里裝了水,放在電磁爐上,開始燒。
燒了一會兒,嗚嗚的燒水聲中,忽然冒出一聲輕響。
林予洲揉了揉眉心,走進客廳,松開手,便看到了站在廚房里的人。
她倚靠著流理臺,嘴里叼著一根百奇,正安靜地望著水壺發呆。
卻好像不是發呆,因為等林予洲出來時,她已經抬起眼,望了過去。
“打算煮泡面”他頓了頓,走上前。
“泡泡面。”她慢悠悠地咬下一段,糾正道。
林予洲一愣,扭頭看了一眼飲水機“那用飲水機的水就好了。”
“忘了,”裴夢說,“太餓了。”
林予洲沉默了半晌“沒有吃晚飯么”
“沒有,本來要點外賣的被人叫出去了。”裴夢直接道。
“和朋友”
只是三個字而已,說完他便止住了聲音。
他知道自己最近的情緒有些不對。
想見到裴夢,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不管說什么都擔心那條撤回的消息暴露了什么會引起她不適的想法。
在酒吧見到她之后,覺得不管如何只能選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