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觀察到白夢的情緒明顯有所松緩,不再渾身帶刺一樣到處扎人,甚至主動地靠到了溫喃的肩上。
顧決低頭笑笑。
溫喃的出現,對此時白夢,對他,可能都像是混沌中炸開的一束光亮。
“夢夢夢夢”
突然有一道不熟悉的女聲越來越近,聽著是位阿姨的聲音,有些焦急。
聽到這個聲音,白夢猛地從溫喃懷里掙扎出來,滿臉驚恐,伸著脖子張望。
如果溫喃沒有猜錯的話,來的人應該是白夢的媽媽,后面跟著的,就是她的繼父吧。
白母上前拉住白夢,而她的繼父站在后面,臉色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夢夢,你怎么了,你沒事吧,你可急死媽媽了”
白夢見到她媽媽和繼父沒有一點高興的反應,反而全身發抖,甚至抓了個酒杯,狠狠扔在了地上。
啪嗒一聲,玻璃杯四分五裂,白夢也撕心裂肺地喊“你們來干什么我不想看到你們”
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提前和白夢說了通知了她父母,但是沒想到她見到他們還是有如此大的反應。
更沒有想到的是,顧決的手背,被彈起的玻璃碎片劃傷了。
如果不是溫喃偶然間的一瞟,她可能還發現不了。
冷白的手背上,被拉出道血痕,看不出來劃得到底有多深,但溫喃還是有些慌。
她和黃月月說明了情況,黃月月讓他們先走。
那邊還吵成一團,溫喃與混亂中,拉起了顧決的手,準確來說,應該是他的手腕,拉著他往外面走。
他的手腕處挺瘦的,骨骼突出,隱隱能碰到他凸起的青筋,跳動的脈搏。
顧決竟然沒有很意外地表現,乖乖地跟著她,出了酒吧門,才開口問她,低懶的嗓音懸在她的頭頂,
“姐姐,去哪兒啊”
溫喃停下來,轉過頭,抓著他的手說“你都掛彩了,得去處理一下。”
她一抬眼對上了一雙深邃的眼睛,正饒有興味地盯著她。
她一開始還不知道顧決為什么這么看著她,然后才反應過來。
自己還拉著他的手呢。
她慌忙松開手,眼神躲閃。
“你很擔心我”
“我是覺得你跟著我來,還受了傷,不好意思。”
溫喃躲開她,嘴里還在自言自語:“這個白夢見到她爸媽怎么這么大反應啊,會不會有什么事”
她越是躲著他,顧決越是來勁兒,偏要繞到她前面去,還要把受傷的那只手展示給她看。
“你看,沒多深的傷口,消下毒貼個創可貼就行了。”
溫喃果真被他說動,轉過頭來仔細看了下那口子,確實不深,血絲也沒再往外冒了。
“行吧,那我們找一個診所藥店什么的。”
溫喃打開手機,在地圖上搜索了下,前面三百米處就有一家藥房。
兩人準備走過去,溫喃剛剛看他就覺得哪里不對勁,這會兒才后知后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