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決在心里自嘲地笑笑,笑自己想得太多。
本來就沒什么可比性。
“有個姐姐真好。”
顧決說這話的時候倒真帶著股酸意,只是他表達出來的酸意和溫喃接收到的又不一樣了。
“怎么,你哥對你不好嗎”
“我可沒這么說,”顧決笑著否認,“只不過我之前生病,我哥會請人來照顧我。”
“也挺好的啊。”溫喃看著師傅打包,頭也不側一下,淡聲回應。
顧決知道如果他再不接話,話題可能又會止于此處。
“你不是應該問我,生了什么病”
溫喃
還學會自己幫她找話續上了。
“所以你是生什么病才住院”
這個時候師傅剛好打包好,顧決自然地接過,偏過頭來看她。
他的五官輪廓依舊凌厲,眉眼間卻無端地透著點憂傷,藏無可藏。
“車禍。”
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卻落地有聲,透過他的神情,溫喃好像已經想象到了畫面。
碎片、鮮血和支離破碎的車身。
等她再抬眼時,顧決又眉眼帶笑,對她說“走吧,我們回去。”
他沒有主動展開這個故事,溫喃也不會去追問,只是在心里對他這個人又打上了一個問號。
那究竟是怎樣一段過往呢
推開病房門,和上次一樣,紀西檸的病床前面坐著個男人。
他西裝革履,即使還沒看到正臉,溫喃也感覺到了他的氣質不一般。
從側面看過去,他正拿著一把水果刀,削著蘋果,這樣具有煙火氣的動作好像和他的氣質有些不符,但他削過的那部分卻干凈得沒有一點果皮殘余。
是紀西檸先看到兩人的,她這會兒已經醒了,坐在病床上,床中間支著移動小桌板。
她笑著跟溫喃打招呼“溫喃姐,你怎么來了”
坐在椅子上的那個男人側過頭來,見到來的是他們,緩緩起身,削完最后一點皮,自然地將蘋果遞給紀西檸,然后看著他們。
溫喃這才看清楚他的臉,他們兄弟倆確實有些形似,五官立體,眼眸深邃,樣貌都生得極好,但神不似,顧決身上有張揚的少年氣、痞氣和一點還未褪去的稚氣,而這位身上沉淀著時間推移帶來的故事感,不只是成熟穩重,還有一點說不出來的神秘感。
“你好,溫喃是嗎”
溫喃雖然有些驚訝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不過她還是禮貌回應“您好,我是溫喃。”
其實想來也不奇怪,他身邊有個顧決有個紀西檸,都有可能提起她。
那位點點頭,嘴角的笑禮貌地恰到好處“我是顧清許,經常聽西檸提起你。”
溫喃看了眼后面的紀西檸,她正朝自己擠眉弄眼著。
“是嗎。”溫喃笑笑,初次見面,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最后還是顧決出來活躍氣氛,
“誒,顧清許,我是空氣嗎”
顧決不叫他哥,看起來并不怕他這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