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外婆千般阻攔,溫喃也用眼神暗示顧決不要去,可他還是堅持。
“這本來就是男人該做的事,你一個女生去怪累的,在這兒等我回來。”
溫喃最后沒有攔著。
隔壁張大爺把他自己的摩托車借給了顧決,很原始的摩托車款式,和顧決的外表看著很不搭,他一坐上去,一雙長腿顯得有些局促,溫喃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這孩子沒心沒肺的,人家小顧幫忙呢,你還在這兒笑”
溫喃收住笑意,上前兩步,溫柔地看著顧決“你騎慢一點,看看情況就快回來,等你吃飯。”
說著,她俯下身,嘴唇懸在顧決耳廓上方,壓低聲音“你不用非要到橋頭,差不多就回來了,剛剛那些話是說給外婆聽的。”
溫喃離他太近,呼吸徐徐擦過他的耳垂,癢癢的,氣息混著點類似木質花香的味道,清淡,卻又勾著人上癮。
顧決蜷了蜷指節,喉結上下滑動,懶散一笑。
“本來會沒什么事的,你這個動作,倒是讓我路上可能會走神,萬一墜落山崖,車毀人亡,記得多給我燒點錢啊,再給我燒輛跑車啊姐姐。”
溫喃拍了一下顧決的腦袋。
“說什么呢,快呸三聲,別說這些不吉利的。”
“就不。”顧決又犯了幼稚的毛病,擠眉弄眼地朝她吐吐舌頭,然后發動摩托車,“走了啊,乖乖等著我。”
他才不想死呢,以前或許對生死也沒什么大的感覺,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巴不得自己活得越久越好,和溫喃一起變成老頭老太太。
為此,他還特意放慢了車速,也極力地克制住自己去想溫喃,確保自己能平平安安的。
橋頭離溫喃外婆家其實也不算太遠,即使車速慢,也沒多久就到了。
橋頭那兒還是有一群人圍著車和地上躺著的人,顧決把車停在一邊,找了個縫插進去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地上這人他就笑了。
他就那么直直地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像座倒在地上的雕像,如果不是肚皮起伏平穩,睫毛還在顫動,面色也還算紅潤,他可能真的以為他已經死了。
演技這么拙劣,還能騙到這么多人,也不知道那些人是看出來了,還是單純地看熱鬧不嫌事大。
顧決走到最前面去,懶洋洋地環視一圈,對著看熱鬧的人說“都散了吧,留我在這兒陪他等救護車就行了。”
“你是誰啊,你認識他”一看熱鬧的大哥問了一句。
“我是他祖宗。”顧決除了對溫喃,對誰都沒好脾氣,沒耐心跟人解釋那么多,懶懶地抱著臂,一副恣意痞壞的姿態。
一群人最后都散了,只剩顧決留在原地,還有站在一邊表情慌張的車主。
顧決手插進兜里,看著地上那人,冷笑一聲。
他走到車主旁邊,小聲說“別出聲,不想賠錢的話,等會兒你就拿出手機來拍,記住了嗎”
車主聽得一臉茫然,但還是點點頭。
顧決走到葉沉旁邊,表情有些不耐煩,冷冷開口“差不多就行了,別裝了。”
關于他的動機,顧決倒是能看破一點,就是不知道這人是腦子里哪根經搭錯了竟然想出這么弱智的招數來。
話說到這份上了,葉沉也沒打算再裝,睜開眼,笑著站起身來,他臉上的笑有著說不出的陰森。
“顧決,好眼力啊。”
他準確無誤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他認識自己。
好巧,他也知道他的名字。
“對付你還綽綽有余,葉沉。”
兩人的語氣都淡淡的,看著對方的眼神也是暗里藏刀,但站在一邊的車主并沒有嗅到異樣,舉著視頻就要上前找找葉沉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