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所以你這是拒絕我了”
“嗯。”
“就再沒有一點機會了”
“嗯。”
顧決之前一直覺得溫喃是個多變的人,卻也未曾想到她會這樣冷然又絕情。
不過是一句輕飄飄的間接表白,甚至算不上是正式的告白,就會讓兩人還未開始就走向結束。
顧決想不明白,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么突然。
在他怔然的時候,溫喃已經下了車,顧決慌然打開車門,追上了她,忍不住拉起了她的手,指尖貼在她的腕骨上,他的指尖涼,但她的肌膚更冷上幾分,寒意竄入他心底,讓他尾音都不穩。
“我收回那句話好不好,你就當我沒有說過好不好”
溫喃抽回自己的手,轉過身去。
燈光打亮他的眉眼,也映亮了他鎖骨上的那顆痣,那是她第一次見他卸下一身反骨,低聲下氣的,如懇求一般。
溫喃無奈笑笑,她更加堅信了,那次看見的科普不靠譜,鎖骨上有痣的人會有復雜的感情關系,可是這還未開始,就被她親手掐斷了。
這樣說或許也有些不恰當,他也才十九,或許以后還會有不止一段感情,跟她的這零碎幾頁,根本算不上什么。
“何必呢,顧決,我們才認識沒多久,停在這里是最好的選擇。”
燈泡倒影融化在他的瞳孔,像匿著一片湖泊。
“溫喃,其實我也騙了你。”
他眼里的光明明滅滅,暗下去的時候,苦澀難藏。
“我其實不止見過你兩次,我在今天那個商場也遇見過你,江城這么大,你說巧不巧你還記得你是哪一天去的嗎”
溫喃愣住。
她好像確實是不記得了,只記得自己去過那個地方,具體是哪一天,在那里做了些什么事,她通通都不記得了。
“可我還記得。”
“還有一次,就是我之前跟你說保密的那次,那是我在學校里第一次看見你,你在辦公室里和你們輔導員吵起來了,你還記得嗎”
記得。
她記得。
那一天,因為那件事,她的心情陡然墜入谷底,她相信她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你也不會知道那后來發生了什么。”
“有很多事情都是你不知道的。就像你說的,我們才認識不久,你對我也沒有多了解,不是嗎為什么要給我判死刑呢,溫喃”
顧決感覺自己像是深秋里的落葉,簌簌落在地上,被踩踏無數遍,碎成灰燼。
“為什么呢”
為什么呢
如果這世界上所有為什么都有一一對應,無比明了的原因的話,那溫喃也有很多未解的難題想要問,可惜沒有。
沖動也好,直覺也好,至少這一刻,她解釋不了,無法給出一個圓滿的讓他們都能接受的理由。
“我明白了。”
顧決苦笑一下,退了一步。
“進去吧,等會兒要關門了。”
“好。”